“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该知道我讨厌什么。”

    司临渊一句话,小李差点吓尿。

    老板讨厌什么?

    还不就是别人对他说谎。

    “老板,今天问题主要是在于总。不管你带的是谁,那都是你的人,于总都不应该那么说。”

    小李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手心湿漉漉的,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见老板。

    初出茅庐的他,对老板有种未知的恐惧。

    可是已经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继续。”

    男人猛地睁眼,眼黑如墨,小李心肝儿一颤,当即怂了。

    “老板,我真的不敢说。”

    【老板是拎不清了点,该树立威严的时候,却总是放任于四海在那蹦跶,色令智昏。】

    【可这话怎么说?那可是老板,也是他一个小秘书能说教的?不过,今天他刚才说了于四海的坏话,老板不会生气吧?】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小李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

    六月飞雪了?

    啪啪啪

    办公室里,骨节的脆响声打破了沉默。

    小李脸色一白,惊骇的后退一步。

    【完了,老板果然生气了。因为他准岳父?完了完了,赖谁不好,怎么就赖到于四海了?】

    其实,小李并不喜欢于四海。

    但是碍于老板的态度,他也不得不对于四海点头哈腰的。

    毕竟,得罪了老板的准岳父,对他未来的职业生涯也没好处。

    了解到小李心中所想后,司临渊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眼前的人,明明是他的得力助手,却好似成了于四海的仆人。

    “公司里,有多少人对于四海有意见?”

    “那可不少,于四海他很讨人嫌,小动作多不说,平时还喜欢狐假虎威,要不是因着老板你的关系,谁愿意搭理他……”

    不知不觉,又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小李瞬间冷汗直流,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的职业素养呢?

    他那修炼的炉火纯青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呢?

    【死了死了,他怎么又说了老板准岳父的坏话,老板会杀了他吗?】

    “你说的小动作,都是指什么?”司临渊面上平静,眼眸却漆黑的可怕。

    但其实内心早就翻江倒海。

    于四海的事就像潘多拉魔盒,他有种直觉,一旦打开,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是指他拉拢股东,收购股权的事?”

    “老板,你……你都知道了?那你还……”

    话说了一半,小李猛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老板授意的。

    那他刚才还……

    【自己那么说老板的准岳父,老板一定不要他了……于四海又是个睚眦必报的……】

    小李如丧考妣。

    人到中年,身不由己。

    上有老下有小,身上还背着房贷车贷……

    丢了这份工作,他该怎么活?

    谁来救救他!

    老板是指望不上了。

    一个于婉儿,就让老板昏了头。对于四海总是偏听偏信,为了维护于四海甚至会惩罚无辜的员工。

    现在,整个集团谁不知道,在鑫鼎集团宁可得罪ceo,也不可得罪于四海。

    小李低着头,没注意到司临渊眼神越发复杂。

    于四海的所作所为,他并非全然不知。

    可是,因着婉儿,他总是爱屋及乌,不想把于四海忘别处想。

    可现在看来,他大概真的错了……

    “你出去吧。”

    “老板,我……”

    小李猛地抬头,眼神黯淡下去,“老板,我会递交辞呈的。”

    一瞬间,肩膀垮了下去,好像老了十岁。

    他比谁都清楚。

    有关于婉儿的一切,都是老板的逆鳞。

    而刚才,他却作死的在老板的逆鳞上反复横跳。

    与其等着被开除,还不如自己主动点,最起码,大家在面子上都能好看一些。

    司临渊听到小李心声,有心解释,张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低叹一声,“行了,别胡思乱想,出去做事吧。”

    【老板这话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小李眼中带着一丝期冀,却又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板,我刚才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嗯,然后呢?”司临渊不以为然。

    “你不生气?”

    司临渊抬头,淡淡的说了句,“记住,鑫鼎姓司。”

    ……

    小李离开后,司临渊的才觉得清净下来。

    这个小李,平时看着一股精英范儿,没想到心理活动这么丰富。

    耳边一直嗡嗡嗡的,差点炸了。

    突然,手机响起。

    是金一鸣。

    “喂,老金。”

    “我听说于婉儿回来了?”

    金一鸣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鸡贼。司临渊无奈扶额,这个老金,还真数十年如一日的八卦。

    司临渊和金一鸣还有孙玲珑是发小,他们三人打从幼儿园就认识,相互间自然是非常熟悉。

    “没复合。”

    “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人松了一口气。

    司临渊不悦,“到底什么事?”

    金一鸣将声音压的更低,“不是吧,你别说你忘了……”

    “什么?”司临渊一头雾水。

    “玲珑的生日啊,晚上八点,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没忘,礼物早就准备好了。”

    司临渊回答的极快,金一鸣却越发怀疑。

    这家伙刚才的语气,绝壁是忘了!

    “那个,你该不会又和于婉儿纠缠不清了吧?”

    所谓色令智昏,这家伙一遇到于婉儿的事就容易脑子不好使。

    “我可警告你,玲珑最讨厌那个女的,你今天可别给她找不痛快。要是搞砸了小爷的求婚,别怪小爷和你翻脸。”

    金一鸣捂着听筒,压低声音一顿威胁。

    这场求婚,他策划了一年之久。

    要是被人破坏,不管是谁,都要上去哐哐砍两刀。

    “哦对了,玲珑想你家江萋萋了,晚上记得带来,还有,不准迟到。”

    “哦,江萋萋她去不……”

    “玲珑来了,先这样,挂了。”

    电话便被挂断,听筒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司临渊看着手机,表情复杂。

    金一鸣和孙玲珑都是他的发小,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自然是不能缺席。

    可是江萋萋那边……

    今天是把她得罪狠了,她会去吗?可让他道歉……算了算了,就他自己去,玲珑那边敷衍过去。

    真是搞不明白,江萋萋给玲珑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就那么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