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临渊在一边看的心肝颤。

    他是不是过分了?

    “哎,江萋萋你……”

    江萋萋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狗男人,活该被大杀器玩儿死。

    出了大厅转弯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江萋萋不由轻呼一声。

    这时,头顶传来好听的男声,“抱歉,你没事吧。”

    江萋萋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轻轻的摇头。

    “对不起,我是不是撞疼你了?”男人再次关切的询问。

    江萋萋抬眼去看,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好看。温润如玉,就像是古言小说中走出来的贵公子。

    但是他的双眼却毫无焦距。

    她轻轻挥手。

    他真的看不见。

    “这个是你的吧。”

    瞥见角落的导盲杖,她弯腰捡了起来。

    “谢谢。”男人接过导盲杖,笑着道谢。

    “对了,刚才,你没事吧?”男人再次询问。

    江萋萋刚想摇头又停了下来,“没事,刚才是我走的太着急了,抱歉。”

    “没关系的,我没事。”男人的声音很好听,苏苏的,带一丝缱绻。

    莫名的,两人相视一笑,就像认识很久的友人。

    “你刚刚是在等人?”江萋萋想起来,他刚才好像并没动。

    男人点点头。

    他在等阿时。

    “啊,前面就有个休息区,要到那边等吗?”

    男人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那走吧。”

    江萋萋走在前面,见男人不动,便拉起了导盲杖的另一端。

    司临渊出来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知道这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可他却还是觉得刺眼。

    “他是谁?”

    拦住女孩,言语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

    “司先生,麻烦请你离我远点。我们不熟!”

    狗男人,他是狗皮膏药吗?

    “不熟?”司临渊被气笑。

    她不在,他的脑子都快炸了!

    他这么需要她,她却去找别的男人,竟然还敢说他们不熟?!

    “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丈夫,我们是合法夫妻,如果这都叫不熟,那告诉我,什么才叫熟!”

    江萋萋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鬼?

    这狗男人,又在作什么妖?

    “首先,咱俩已经离婚,是你提的。

    其次,作为合约夫妻,我始终守着当初的准则。你为前任守身如玉,我为合约守活寡,三年婚姻,你我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没超过一周。

    再次,在我被欺负时,你一句维护的话都没说,虽然你清楚的知道一切,这点来说,你甚至比不上陌生人。

    所以,我说不熟有错?”

    女孩声音极其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可是司临渊却觉得,这比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还要难堪。

    现在他宁愿她对他打骂,最起码,他心里还能好受些。

    “司临渊,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江萋萋目光在司临渊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一边的男人,最终摇头离开。

    这个世界她早就受够了。

    穿越前,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可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的离谱事。

    从生到死不说,还穿越到了书里。穿书就算了,还是个虐文女主,整天要被男主女配虐的死去活来。

    这样的女主,谁爱当谁当。

    她可不稀罕。

    ……

    天台上,女孩的脸埋在膝头。一阵风吹过,她不由瑟缩一下。

    原来不知不觉中,竟已入秋。

    男人犹豫片刻,脱下外套走了过去。

    肩头上的温暖,夹杂着冷冽的清香。

    女孩抬头,眼中瞬间染上不耐,“你怎么又来了?”

    语气不好,却没有把外套丢掉。

    男人虽狗,外套却无辜。

    而且,这天台上也是真冷。

    晚礼服都不厚,这小风一吹,简直不要太酸爽。

    “要下雨了。”

    司临渊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头。

    江萋萋没有接话,只把手中的外套拉的紧了一些。

    狗男人,休想再要回去。

    看到女孩的小动作,司临渊翻个白眼。

    这女人,多幼稚!

    “玲珑很担心你,跟我下去。”

    “你让我走我就走,多没面子。”

    司临渊语气不佳,江萋萋自然不给面子。

    两人对视几秒,冷哼一声同时转头。

    司临渊一脸无语。

    这女人也太会得寸进尺了!

    早知道,就不因为那人的心声上来了。

    好奇心害死猫。

    又是一阵风吹来,江萋萋不自觉抖了抖,紧了紧外套决定先撤。

    和这狗男人僵持毫无意义,还是赶紧下去,免得感冒自己受罪。

    一手抓紧外套,一手提起裙摆,正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抓住。

    “又干嘛?”

    “一起。”

    司临渊也不等江萋萋回答,就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手却没放开。

    女孩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喂,你放开。”

    狗男人,又抽什么风啊!

    “咱们没关系了,司临渊,你给我放开!”

    男人猛地顿住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女孩,脸色阴沉。

    “婚可还没离呢,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妻子,从前是,现在是,以后,只要我想,还依然是!”

    江萋萋当场愣住。

    她期盼已久的离婚证,黄了?!

    等等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江萋萋停在原地,司临渊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暗流涌动。

    “司临渊,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萋萋想不明白,明明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他突然间就改变了态度?

    男人却薄唇紧闭,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之所以追上来,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心声。

    有关于她的心声。

    司临渊现在的内心很乱。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听到有关于她的心声,也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很在意,非常在意,也迫切的想要弄清一切。

    他甚至想直接逼问:

    ‘江萋萋,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那个男人?’

    ‘你和我离婚,是不是因为早就找好了下家?’

    ‘你明明喜欢过我的,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可这件事要怎么问,要直接告诉她自己有读心术吗?

    先不说,这个说法她会不会相信,就算她相信,自己又该以什么立场来说这话?

    因为爱情?婚姻?还是那一纸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