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位打扮精致的贵妇人就出现在了病房中。

    她就是司临渊的母亲,阮轻罗。

    “江萋萋醒了?”

    阮轻罗开口就带着不耐烦。

    司临渊本能的不悦,眉头也跟着皱起。

    “妈,您怎么来了?”

    “怎么?这个地方就她江萋萋能来,我就不能来吗?”阮轻罗脸色难看。

    真以为谁愿意来似的。

    要不是为了自己不落下一个苛责儿媳的名声,她才懒得过来的。

    不过是一个不被认可的儿媳妇,凭什么啊?

    真是好大的脸呢!

    “妈,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司临渊揉着眉心。

    昨晚虽然算是睡了一个整觉,但却是噩梦连连,感觉比不睡还要累。

    阮轻罗挑起下巴,瞥了儿子一眼,然后又往里看了看。

    “江萋萋人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vip病房很大,套间式的。里面是病房,外面是客厅。

    其实病房里还有一张小床可以休息。

    但是江萋萋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看到他。

    所以他只能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付。

    沙发很短,腿都没地方放,一夜睡得很累。

    “萋萋在里面,”司临渊再次揉揉眉心,心不在焉道。

    “妈,您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等萋萋病好了,我带她回去看您。”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还不愿意见我?我是不是给她脸了?”

    阮轻罗语气不善,话中带刺。

    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眼的儿媳妇,竟然还敢摆谱?

    简直放肆!

    真以为司家都是软柿子,没人能治得住她是吗?

    “妈,您别误会,是萋萋现在还不方便。再过几天行吗?过几天,等萋萋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

    司临渊低声哄着。

    现在怎么见?

    萋萋连他都不认识了,难道会记得她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婆婆吗?

    “你什么都别说了,给我叫她出来!”阮轻罗瞪了儿子一眼。

    转身走向沙发,气哼哼的翘起二郎腿坐了下来。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给这个江萋萋立规矩!

    “怎么?不敢见人是不是?心虚了是不是?”

    司临渊薄唇紧抿。

    母亲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妈,您别闹了行不行?萋萋真的不舒服”

    “她是不舒服!”阮轻罗打断儿子,恨铁不成钢,“好好的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绑架?嗯?”

    “临渊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和人出去鬼混了?她是不是见了不三不四的人才会这样的!”

    阮轻罗一开口,就不是问句,分明是给判了刑了。

    “妈,您是不是听人乱说什么了?萋萋是受害者,您看看您说的都是什么?”

    司临渊眼中带着震惊。

    受害者有罪论。

    母亲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我不管什么受害者还是加害者,我只知道,她这样,就不配做我司家的儿媳妇!”

    “妈,你”司临渊刚开口,却被一阵掌声打断。

    啪、啪、啪

    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两人回头,却见江萋萋正倚在病房门边,双手抱臂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萋萋,你什么时候来的?”司临渊脸色难看。

    她只是失忆了,但是又不是傻了。

    刚才母亲的话,她一定会想到什么的。

    江萋萋淡淡的看了司临渊一眼,“从一开始就在。”

    说着,又指了指房门,“就一道门,想不听见也难呢!”

    阮轻罗冷哼一声,眼中带着蔑视。

    江萋萋却也不生气,轻轻笑了笑。

    “这位夫人,恕我直言,你刚才说的真的是太精彩了。

    能把锅甩的如此清新脱俗,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阮轻罗想要开口,江萋萋却没给她机会。

    “不过,我对你的那些高谈阔论丝毫不感兴趣,所以,请你们马上离开。我要休息了!”

    “江萋萋!”阮轻罗没想到,江萋萋竟然丝毫不给她面子。

    不由大怒,“别以为有我儿子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进我们司家的门!”

    江萋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慢走不送。”

    说完,转身走了。

    “江萋萋,你放肆!竟敢这么对我说话,简直没教养!”

    阮轻罗气的发疯,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两巴掌。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她说过话?

    司临渊只觉得身心俱疲。

    一边是老妈,一边是老婆,似乎帮谁都不对。

    尤其是萋萋现在还病着。

    最后只能叹口气,“妈,走吧,萋萋她失忆了。你这样对她,是没用的。”

    还当儿媳妇和之前一样好欺负吗?

    没情没爱的,都无敌了好吗?

    哎

    ……

    “江小姐,能聊聊吗?”

    南宫九进去的时候,江萋萋正翘着二郎腿吃水果呢。

    那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惬意。

    南宫九不由嘴角抽抽。

    看来他猜的没错。

    这姑娘根本就没失忆,都是装的。

    江萋萋迅速坐起,恢复淑女模样,“南宫医生,快请坐。”

    南宫九嘴角又是一抽,也不和她兜圈子。

    “临渊不是傻子,你这么做是瞒不了他多长时间的。”

    江萋萋先是一愣,随后放下水果,瞪着南宫九,眼神带着威胁。

    “你告诉他了?”

    南宫九笑笑,“还没,这是你们夫妻的事,我觉得还是他自己发现更好。”

    其实也没那么难。

    毕竟这姑娘到处都是破绽。

    司临渊暂时没发现,也只是关心则乱。

    江萋萋点点头,然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确实是我们自己的事,那你就别多嘴了。”

    南宫九被噎,摸摸鼻子。

    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还不是个善茬?

    “临渊那副模样,你就不心疼?”

    南宫九挑眉,开始循循善诱。

    江萋萋眼中闪过精光,“我心疼不心疼不知道,反正看你倒是挺心疼的。怎么?你喜欢司临渊?”

    自从穿书,她担惊受怕了那么久。

    是时候换那个男人吃点苦头了。

    凭什么受虐的都是她?

    更何况,上次的事还没翻篇呢,她还气着呢!

    南宫九摸摸鼻子,“还真是伶牙俐齿。”

    不过却也没生气,只是继续劝解。

    “这段时间,临渊衣不解带的照顾你,谁都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你。你就真的忍心,看他这么受折磨下去?”

    江萋萋看了南宫九一眼,一副‘你是单身狗,你不懂’的模样。

    然后就专心吃水果,不再出声。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让那个男人难受难受了。

    这次不玩够,就绝不收手。

    南宫九被看的莫名。

    单身狗怎么了?

    吃你家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