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瞎了,虎毒不食子,他就开恩饶他一命。

    在他的施压下,陆经年母子狼狈离京。从此,京城再也没了讨厌的人。

    可就在他准备掌权时,竟然又杀出了程律师宣读了老爷子的遗嘱。

    不论何时,陆百川都没有资格成为陆家的家主。

    听到这个,他真恨不得将来人赶走,然后冲到坟里将那死老头子拖出来鞭尸。

    可是没用,那老爷子早就火化了,就剩下一点点渣。

    而他也不敢动程律师。

    因为,程律师背景极深,京中大佬无人敢动,他就更不敢了。

    还好,那老头子也有失算的时候。

    他不能接手陆家,并不代表他儿子不行啊?谁让他还有一个非婚生子呢?

    虽然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没能将人带回来,那他现在已经死了,陆经年也废了,带回陆锦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这些年,陆锦年虽然是家主,但是他却才是实际的掌权人。

    每次给老头子上坟,他都会忍不住的笑。

    这死老头子压了他一辈子又如何?最终,不还是他胜利?

    但时隔多年,再看到和那老头子一样表情的陆经年,他还是无法控制的想要发怒。

    凭什么?

    死都死了,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羞辱他?

    还有陆经年,老老实实的苟且偷生不好吗?非要主动上门送死吗?

    “到底什么事?公司事很多,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着你。”

    陆百川眉头紧皱,就差刻上‘厌恶’二字了。

    陆经年看了父亲一眼,心里叹息。

    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权者,他还是没长进,也难怪爷爷不愿放权给他?

    “阿时,把东西给父亲送过去。”陆经年微微侧头,看向阿时。

    阿时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送了上去。

    “你搞什么鬼?”陆百川满脸不悦,“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学你那个死鬼爷爷装深沉。”

    “父亲,请您说话放尊重些。”陆经年眼神终于出现了变化。

    说他可以,还要侮辱死去的人,那就过分了。

    陆百川愣了愣,梗着脖子,“我是你老子,说你两句怎么了?”

    嘴上虽然硬撑着,但是却还是打开了文件袋。

    刚看几眼,就直接丢在了地上。

    “陆经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老子?”

    虽然陆百川闹得厉害,架势也足,但是却明显的心虚,不敢与陆经年对视。

    这小子果然和那死老头子一样的心思深沉。

    本以为把他丢在偏苑无人问津,他就会识趣离开的。没想到,却在偷偷的调查。

    可那车祸,警方都结案了……

    而且,这都多少年了,他竟然还能查到?

    “父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说,当年你在我的车上动手脚做的并不漂亮。虽然你后来也尽量扫尾,但是却还是遗漏太多细节。能被我找到,并不奇怪。”

    陆经年神色淡漠,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他当时就想到了,做这件事的人极可能是父亲。

    奈何他当时在医院,没办法去调查清楚。后来,他们就被赶出了京城,彻底失去了机会。

    “不对,这不对,”陆百川摇头,突然意识到问题,“汽车都销毁了,所有的人也被打发了,你不可能查到这些。”

    汽车都不在了,还要怎么扫尾?

    他是在诈自己。

    陆经年笑笑,“父亲,你说了没用,警方说了才有用。”

    “这案子早就结了,你不要想忽悠我,我是不会上当的。”陆百川还是不信。

    想用假证据钓鱼,他又不傻。

    就算陆经年猜到了又怎么样?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警方是不会再立案的。

    “信不信由你。”陆经年看了阿时一眼,转身离开。

    阿时紧跟其后。

    两人快走出门时,陆经年又突然站定,微微侧身。

    “父亲,您当年找的那些扫尾的人,您确定他们都吃饱了?”

    说完,丢下一脸慌乱的陆百川扬长而去。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也当是给陆百川的见面礼。

    后面,可还有接连的大礼要奉上呢!

    “爸,这是怎么回事?”

    等到两人离开,陆锦年忙不迭的跑了过来,一脸紧张的看着陆百川。

    “还不是那个车祸,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到现在还提?”

    陆百川一脸恨恨,早知道,他就该掐死陆经年。

    陆锦年也一脸的埋怨。

    都说一不做二不休,这老头子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把人弄死啊?

    “现在怎么办?要找人弄死他们吗?”陆锦年捡起地上的资料,脸色很难看。

    “爸,这看着可不像假的,你当时真的动了刹车啊?”

    陆百川点点头,“事情倒是不假,但我还是觉得他在诈我。”

    “说实话,看着不像。”陆锦年摇头,“那些扫尾的人呢?不会都还留着吧?”

    陆百川一噎,“我又不是杀人狂魔,什么叫都留着?”

    “那完了,陆经年一定是找到那些人了。要不,再做一次,这次把他给弄死?”

    陆锦年看着陆百川。

    陆经年的回归,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不把他从眼皮子地下弄走,他睡觉都不安生。

    最好是能把人弄死,这样就能一劳永逸了。

    可这事不能是他动手,万一东窗事发,他就真的没盼头了。

    还是让这老头子做,反正他有经验,再来一次也更熟悉。而且,要是能一箭双雕,那可就太好了。

    陆百川看了陆锦年一眼,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没有什么是比杀人灭口更干净的了。

    “他刚回来就出事,会不会太明显了?”这是陆百川担心的。

    刚回来就弄死,这不是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他容不下陆经年吗?

    “而且,现在可不比以前,再出点事,可不好收场。”

    陆锦年心里鄙视,面上却不显。

    “那爸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前怕狼后怕虎的,当枪都当不好,难怪被自己老子那么轻视?

    做人做成他那样,也是够了。

    “你让我再想想,反正陆经年暂时不会离开偏苑,真动手,也是我们胜算大。”陆百川还是萎了,老了老了,就想好好的过几天安生日子。

    再说了,这些年玩的太过,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他还有几年可活?

    费这个劲,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