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阿延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就杀到了偏苑。

    “老板,请上车。”

    阿延轻松的提起箱子,淡淡的开口,机器人一样。

    阿时看看阿延,又看看自己。

    他这一身穿的跟熊一样,羽绒服还是加长加厚的,还有帽子围巾手套是一样不少。

    为了对这个冬天表示崇高的敬意,他还穿上了秋裤。

    而阿延呢?

    雷打不动的一身黑色西装,带着黑墨镜,即便行走在寒风刺骨中,也没有多加一件大衣。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季节。

    “阿延,你不冷吗?”实在没忍住,阿时还是问了出来。

    阿延却只是看了阿时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就在阿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又听到他说。

    “寒冷会让我保持冷静和警惕,也有利于大脑思考。不过,你就不用了。”

    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阿时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阿时这样大脑不发达的人,寒冷只会让他小脑萎缩。

    然后,阿时炸毛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我怎么不思考了,我又不是猪。”

    与他的气急败坏不同,阿延只是点点头,“嗯,你不是。”

    语气敷衍。

    阿时气鼓鼓的瞪着阿延,“先生,你看阿延又欺负我!”

    陆经年好笑的看着他俩,一脸无奈。这两人,真是小孩一样,见面就掐见面就掐,一点都不成熟。

    或者说,阿时一点都不成熟。

    毕竟,每次他都被阿延欺负的急眼,但每次见面还是会去撩阿延,他被欺负能怪谁?

    上车后,陆经年看了看开车的阿延。

    “有人阻拦?”

    阿延点头,“嗯,不过都撞开了。”

    刚接到阿时的电话他就知道,今天的这趟不会简单。所以,开的全是悍马。

    那几辆小车,根本不在话下。

    直到此时,阿时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陆经年。

    “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不会让咱们走?”

    陆经年不置可否,只轻轻一笑,转身看向窗外。

    阔别多年,重回京城。前些日子,他还不曾好好看看京城,就去了偏苑。

    如今再故地重游,还真是心情复杂。

    十多年没回来,京城的变化真的很大。大到他只能在满眼的陌生中寻找过去熟悉的痕迹。

    “先生,你说话啊?”阿时气闷。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打着哑谜,就欺负他一人是个傻的吗?

    “还有,你不让我开车,也是因为这个吗?”

    陆经年回头,无奈的看了看阿时。

    “那辆车咱们多久没开了,你就不怕他们又在车子上动手脚?”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虽然不至于害怕,但是却也要吃一堑长一智。

    “那,”阿时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陆经年,“阿延撞开的人,是想囚禁我们吗?”

    阿时脸色有些难看。

    这都什么年代了?

    竟然还有人用这个招数吗?

    陆经年叹口气,“也不怪他,他应该也没想到,咱们这边也不止两人。”

    陆百川有小聪明无大智慧。

    老油条上面,他实属第一。但是在用人以及大的格局上,那是数十年如一日没眼看。

    看来,他的那份假证据还是吓到陆百川了。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陆百川竟然只选了这个相对温和的方法。

    阿时都无语了,嘴角瞥了瞥,最后什么也没说。

    ……

    车子到了一栋大厦,直接拐了进去,然后直奔地下停车场。

    “老板,到了。”

    阿延说着,就推门下车,然后走到后备箱取出了行李。

    “这是什么地方?”

    阿时好奇,之前怎么不知道他们在京城还有这样一个好去处?

    早知道有这个地方,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在陆家偏苑受那个鸟气?

    “你照顾好老板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电梯里,阿延透过镜子淡淡的瞥了阿时一眼。

    眼神一如既往的鄙视,毫不掩饰的那种。

    阿时气的要命,这个臭阿延,不怼他会死是不是啊?

    “这里是陆氏集团。”看着不断变化的电梯数字,陆经年眼神有些复杂。

    阿延帮他陆陆续续的收购陆氏的股票,高价的也有,低价的也有。

    陆百川就没察觉到不对。

    再加上爷爷留下的原始股,他手里掌握的股份应该和陆百川和陆锦年一起的相差不多了。

    虽然不清楚陆锦年有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从陆百川的表现来看,他应该还蒙在鼓里。

    如果时间允许,这么下去,陆百川被架空是迟早的事。

    但现在时间不多,他们没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只能逼他们先出招。

    但是陆百川的招数太老,也不像之前那么的作死,只靠囚禁还是不能将他定罪。

    继续僵持也是浪费时间,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老板,我们只要再收购百分之一就能直接入主陆氏了。动手吗?”

    走出电梯,阿延就活络了不少,毕竟,公司才是他的主场。

    陆经年沉思,他要的可不是入主陆氏那么简单。他是想要打破旧格局,重塑陆氏。

    “现在还有多少资金?总共还能收购多少?”

    阿延摇头,“不多了,最后这百分之一已经是我们的极限。”

    要不是有一大部分的原始股在做支撑,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所以,如果能成功拿到那百分之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陆经年皱眉。

    现在钱生钱的方式还是太慢了,连架空陆百川都做不到。

    但是时间已经不多,实在不行,也只能先入主陆氏了。

    “继续操作,能收多少收多少。”

    不把股份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是不安。

    当时鑫鼎的股票战打的极其惨烈,如果陆氏也经历这么一场股票战的洗礼,怕是很多股份就要外流了。

    “老板,您在担心什么?”阿延想不通。

    如果仅仅是为了收回陆氏,这些股份已经完全足够。

    可老板却想掌控更多,短短时间,去哪里弄钱收购更多的股份啊?

    “未来,会有一场恶战,阿延,我们需要早做准备才行啊。”

    陆经年拍拍阿延的肩膀,眼中带着无奈。

    陆氏的沉疴旧疾他不想管,不止是因为觉得失望和厌烦,更因为这样的陆氏经不起大风大浪。

    但是现在看来,他是不接都不行了。

    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