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听到江萋萋对自己的称呼很是不满。

    “什么你你的,我是你的长辈,应该称呼为您。果然是小地方长大的,真是没出息。”

    江山开口便训了一通,江萋萋却只是挑挑眉,淡淡的问道。

    “既然您说是我的长辈,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江萋萋故意将‘您’字咬的很重,眼中却带着揶揄,带着嘲讽。

    江山和江云鹤真不愧是父子。

    这两人说话,简直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责任尽没尽先不提,但是这长辈的谱却先要摆出来。

    不过既然要摆谱,她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承认她的身份。

    江山眼中带着讥笑,一个小黄毛丫头,也想给他下套。

    还嫩了点。

    “江萋萋,我都这把年纪了,你称呼一句老人家不算过分吧?”

    江萋萋直接就乐了。

    还真是老狐狸,为了不留下证据,还真的是煞费苦心,连脸皮都不要了。

    “好的老人家,”江萋萋从善如流,眼神中却带着讽刺。

    “于管家带着dna鉴定报告到杭城找到我,说我是江家的孩子。”

    她说着,就将于管家给的那份报告丢了出去。

    江山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份报告就是他让人准备的,他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

    这里是江家随便一个人和江萋萋之间的血缘判定。

    “没错,确实有这么回事。”

    江山见躲不过,索性便承认了。

    他倒要看看,就算他承认了,这个江萋萋又能把他怎么样?

    难道还敢和他动粗不成?

    “很好,我这里刚好也有一份鉴定报告。所以,还请您这位老人家将这里面的事主喊过来吧。”

    江萋萋一个眼色,小李便将新的报告给了于管家。

    于管家接过后,便紧走几步,将报告送到了江山手中。

    江山打开文件夹,只看了一眼,便放到了一边。

    “不用让他来,你有什么目的,直接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这孩子是老二家的,他自然是早就知道。

    只不过,他当年就不看好老二和那个冯双双,所以才出手将两人拆散。

    知子莫如父,他当然比谁都清楚怎么让儿子厌恶冯双双。事实也是如此,只简单的两招,老二就决绝的舍弃冯双双母女而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他看不上眼的女人生的孩子,如今却有了出息。

    尤其是她手中的现金,简直就是一块香饽饽。

    江萋萋瞬间明白了江山的意思。

    显然,他这是直接否定了将她认祖归宗的选项。就这样也有脸喊她回来,还真当她人傻钱多了啊?

    “我的母亲冯双双女士的名誉受损,我要求江云鹤先生为她作出赔偿。”

    看来。江家是标准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同时,还要通过媒体发布公开道歉,为冯双双女士洗刷这些年的冤屈。”

    虽然当年的事查到的并不多,但是从江山的表现却不难看出,这里面有他的手笔。

    想想也是,他虽然儿子不少,但是能拿出手的也就江云鹤一人。

    但是那个时候江云鹤却选择了和冯双双过起了小日子,丝毫不顾江家的未来。

    所以江山便选择了阴毒的手段,搅黄了那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最终断送了江云鹤的婚姻和冯双双的性命。

    至于原主,也没有好多少。

    小小年纪,明明是富家千金,却流落街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的老头儿。

    江山眼睛一瞪,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一个平民,当年竟然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看不清现实,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当时她不勾引老二,他根本就不会那么做。

    如今竟然还想让他们认错?

    凭什么?

    要怪,就怪那不公平的现实,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原本就不会有好结果。

    “我今天来,就是通知您一声。也麻烦您转告江云鹤,该是他的,什么时候都躲不掉。”

    当年江云鹤的离开,是有江山的推波助澜,但是更离不开江云鹤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真的爱冯双双,又怎么会不去寻求真正的事实再去做判断?

    无非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过得久了,心里产生了厌倦。但是作为一个伪君子,当然又不能承认。

    最后,便将计就计,在抛出那个所谓的调查结果后,就直接抛弃妻女了。

    所以,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江云鹤眼中才没有丝毫激动。

    毕竟,她的突然出现,就是在提醒着江云鹤,他曾经过了什么过分的事。

    江萋萋说完便离开了。

    一行人哗啦啦的来,又很快哗啦啦的离开。

    只留下书房中的主仆二人相对无言,于管家脸上却带着担忧。

    “老爷,真的不用管吗?”

    相对江山,于管家和江萋萋打交道的次数更多,对她也更了解一些。

    那姑娘可不好打发,别等下惹急了,闹得更难看。

    但是江山依然不以为然,他摆摆手,一脸的气定神闲。

    “一个小黄毛丫头,我不信她能翻得了天。”

    江萋萋是有几个钱,但是她在小城市当个土皇帝还行,想来这里作威作福,还真是高估自己了。

    于管家看着江山,眼中带着担忧。

    江萋萋可不是和省油的灯,他总感觉她不会这么简单的善罢甘休。

    可是老爷子不在心上,他一个下人又能说什么?

    说多了也是讨人嫌,算了,主家的事还是主家自己操心吧。

    “对了阿强,你去告诉老二,这段时间没事别往外跑了,免得被人缠住。”

    于管家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走到楼梯转角,看了看楼下忙碌的佣人,于管家眼中带着无奈。

    真是搞不懂去杭城的意义。

    钱没搞到不说,人家姑娘还要为母报仇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

    ……

    “夫人,咱们就这么离开了?”走出江家老宅,小李一脸的不解。

    他们大张旗鼓的跑过来是干什么的?

    江萋萋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江家老宅一眼。

    老式的建筑,像是一只上了年岁的老兽,随时准备将人吞噬。

    物似主人型,这宅子,还真和江家人一样,都是吃人的妖怪。

    “是一个通知,也是一次试探,弄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接下来,斗争开始。”

    如果能谈,那便好好谈。

    既然没得谈,那就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