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就慌了神,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顾铭瑄,顾铭瑄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顾铭瑄听到他的喊声当即就跑了出来,看到他身下的那一滩鲜血,从未有过的惊慌无措。

    “我他妈的要杀了他!”

    震耳欲聋的吼叫,顾铭瑄气的浑身哆嗦,冲到云翌晨面前将人抱起来。

    云翌晨见状突然冷静了下来,看着顾铭瑄勾起了嘴角:“顾铭瑄,这孩子要是没了,咱俩就两不相欠了,从此你是你我是我老死不相往来。”9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不会让他有事,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大步冲到车边,顾铭瑄将云翌晨塞到了车里。

    此刻他比云翌晨还要紧张。

    云翌光刚好在这时跑了出来,看到仓库门口那一滩鲜血眼底滑过了一道狡黠。

    可看到顾铭瑄那般紧张云翌晨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握紧了双拳,眸光伶俐了起来。2

    第32章 尽力了

    返回医院的路上,云翌晨因为持续失血昏了过去。

    顾铭瑄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被拍了几次超速。

    若不是因为他那副烧包的车牌早就被交警队列入了务管范围,怕是早就被警察拦截了。

    然而,即便他心急火燎的赶路,即便他威胁医生说孩子保不住就拆了医院。

    宝宝还是升天做他的小天使去了。

    刘主任亲自给云翌晨做的手术。

    当初为了做器官改造手术,云翌晨的腹部留下了一道疤痕。

    如今那道伤疤再次被切开他却浑然不知。

    可刘主任却为他松了口气。

    孩子没了,他的心脏就不会受到威胁。

    不用注射黄体酮,他就不用再承受那些令人无法想象的副作用。

    身为男子,怀孕本就有违常理,大家都觉得他没有必要做这么大的牺牲。

    “可以了,知会护士密切观察患者的心脏情况。”

    缝合完伤口,刘主任看向助手知会了一句。

    “好。”小男生有些沉重点了点头,眸色里掺杂着隐忧:“主任,患者家属那里怎么安抚,他刚刚情绪那么激动,该不会真把咱们医院给拆了吧。”

    “呼——”刘主任重重的吐了口气,面色也暗沉了起来:“我亲自跟他说,若他执意要那么做,我们也没办法。”

    话落,他脱下手套走去一旁的洗手池洗了手,而后提着一副沉重的心情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顾铭瑄就守在门口,手术进行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这会儿看到刘主任,他一把抓住了人的手臂:“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患者本来就出现了流产迹象,如今这么一摔,我们也无力回天。”

    刘主任规规矩矩的回复,着实担心顾铭瑄会暴跳如雷。

    可是并没有。

    顾铭瑄抓着他的手部顿时就软了。

    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荡着云翌晨清醒时说的话。

    “老死不相往来”那几个字莫名的令他感到恐惧。

    说不出为什么,他竟然在害怕云翌晨会离开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很真实!

    “铭瑄哥——”

    云翌光刚好在这时赶到了医院,着急了解云翌晨的状况,他连电梯都来不及等,一路跑上来气喘吁吁。

    顾铭瑄听到了他的声音却没回头,整个人处在恐惧之中根本顾不上他。

    心里一阵发紧,云翌光跑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铭瑄哥,我哥怎么样了?”

    顾铭瑄依然没回应他的话,拉开他的手,转身走去了电梯口。

    从未见过他如此落寞的状态,云翌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上了他的脚步。

    顾铭瑄这才开口:“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云翌光已然明白了云翌晨的状况,却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顾铭瑄这状态显然是伤心难过了。

    他在伤心什么?

    因为孩子没了?还是因为云翌晨?

    心里头忧患重重,云翌光装出了一副哭腔:“铭瑄哥,你在怪我吗?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

    顾铭瑄终于瞥了他一眼: “我今天就不该带他去,是我太自负了,不怪你。”

    “铭瑄哥,你带我去英国吧,带我去做手术,我给你生孩子,你想生多少都行,好不好?”

    云翌光再次抱住了他的手臂。

    顾铭瑄轻轻的拉开,面色消沉到了极点:“让我自己待会儿,我想静静。”1

    话落,电梯门刚好打开,他起步便走了进去。

    第33章 一占七年

    云翌光想跟却没敢,他太了解顾铭瑄的性格。

    那人不喜欢别人违背他的意愿,他自然不能再这个时候火烧浇油。

    可顾铭瑄的状态着实令他感到担忧,他不能放松警惕。

    云翌光转身跑去了楼梯口,一路疯跑下楼,来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顾铭瑄才刚才电梯上下来。

    他躲在一处隐秘的位置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顾铭瑄走去停车场,坐进车里放下了车窗。

    片刻,车窗外便飘起了白色烟雾,想必男人是在抽烟。

    而且一根接着一根,心情大概烦躁到了极点。

    可事实上,顾铭瑄的心情相当平静,难得静下心来,回想起了他跟云翌晨的这七年。

    初见云翌晨,那人还是个高冷的大男孩。

    周身散发着禁欲系的气息。

    那时候他刚开始创业,云翌晨刚毕业回国。

    一个在找工作,一个在招员工。

    云翌晨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把简历投到了他的公司。

    而他在看到他的简历之后一眼就相中了他。

    剑桥金融系的高材生,活脱脱一个人才他哪可能放过。

    犹记面试的第一天,云翌晨上来就是一句:“我要两百万的年薪,保你每年过千万的利润,你若同意我们就继续聊下去,你若不同意我立马走人。”

    云翌晨的自信很成功的吸引了他,他犹豫都没犹豫就下了这个赌注。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很独到,云翌晨入职以后他便拥有了一个得力助手。

    两人的智商加在一起,一年下来何止几千万的利润。

    为了庆祝合作愉快,他第一次主动邀请云翌晨晚餐,第一次单独跟他喝酒。

    那天晚上两人喝的有点多,送云翌晨回家的时候,那人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了。

    可是下车的前一秒,云翌晨却十分清醒的捧住了他的脸颊,相当镇定的问:“一不小心爱上你,我该怎么办?”

    刹那,他心底的某根弦就崩了。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对云翌晨已经窥视已久,只知道云翌晨只是定定的望着他,便足以让他支起了小帐篷。

    于是疯狂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他压着云翌晨在车上经历了他们的第一次。

    云翌晨那副常年练就瑜伽的身体,软的比女人还好摆弄。

    那人在他身下那副浪到家的模样,跟平日里那个傲然挺立的云翌晨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叫声能那么媚,简直苏到了骨子里,令人欲罢不能又食髓知味。

    只想把他占为己有,充分享受这份彻底征服他的成就感。

    事实上他也真的那么做了,而且一占就占了七年。

    身心都归他所有。

    云翌晨视他如命,爱他是那人毕生的信念。

    他一直都觉得,这辈子所有人都可能会离开他,只有云翌晨不会。

    可是现在,仿佛一切都变了。

    “老死不相往来”这句话太重了,他承受不起。1

    “你休想逃开我,我不准!”

    狠狠的将烟蒂掐在烟缸里,顾铭瑄推开车门下了车。

    云翌光一路尾随他来到了云翌晨的病房。

    只见,云翌晨还在睡着,顾铭瑄坐到病床边,伸手捏住了他下巴,决然道:“孩子没了你就再给我生一个,老死不相往来你想都不用想!”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