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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开始心意相通了

    两个人真正互相理解好难好难,所以很希望故事里的他们,能互相明白对方的心

    第36章 优伶风月(5)

    苏哥哥的手受了伤,央央心中酸涩,半天才道:“是因为我的眼睛吗?”

    苏季扬一愣,将手从她小小的手掌中抽离出来,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姑娘真聪明。”

    “唉……”央央一下子心软了下来,从前种种误会烟消云散,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以后……可都别这样了……”

    “好,都听姑娘的。”他浅笑一声,将央央拉近身边,“姑娘既然来后台了,不如学学看为我卸妆。”

    妆台精致整洁,铜镜中映着苏季扬的脸,央央双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他发间的头面,用白绢仔细为他擦脸。

    苏季扬闭上眼睛,脸颊被柔软细腻的小手轻轻擦拭着,温柔又舒适。

    真好,这样真好……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铜镜中的姑娘也是一脸笑意。

    变故生在几日后,这一天有场大戏在唱,月若扮了美丽的花旦,在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唱腔动人婉转,动人心弦。

    台下有位公子,似是第一次来戏园子听戏,不懂这行当该守的规矩,在众人喝彩间,公子突然站起身来朝台上走去。

    苏季扬今日在台下看着场子,此刻见不对,忙上前去恭敬招呼道:“这位公子,听戏不得上台,这是梨园的规矩。”

    公子毫不在意,嬉皮笑脸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苏季扬,得意洋洋道:“这个爷赏给你了,别挡爷的道儿。”

    苏季扬并未伸手接这金子,只是不卑不亢挡着路,一脸浅笑道:“这位爷,看戏的人多着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您有什么事,可以等这折戏唱完了,我们再向您赔礼。”

    公子却是不讲道理,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小厮。

    只见那小厮一把伸手推攘着苏季扬,大声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挡我们爷的道儿,知道我们爷是谁吗?”

    “不好意思,还真不知道。”苏季扬冷笑一声,捏住小厮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小厮不住喊叫,“此处是梨园,多的是达官贵人,从没人敢坏了规矩。”

    这里在吵吵嚷嚷间,台下早有看官发现了此处混乱,连台上唱戏的月若也有些心不在焉,心绪飘渺,一时间唱腔都有些走音。

    看官们哗然,小厮突然跑上台子一脚踹开了小鼓,又砸了一把琵琶,乐声戛然而止,看官们更是气急败坏,戏园子一下子乱成一团。

    月若只得停了唱腔,担忧地站在台上瞧着。

    这小厮也忒为大胆,此刻便站在台上正中央,得亏这场戏票价昂贵,否则若是多些市井婆娘来,此刻这小厮头顶一定被砸些鸡蛋菜叶。

    苏季扬皱了眉,尚未开口时,只见台下簇拥着一位身着暗青色丝绸长衫的贵人,体态发福,此刻正托着茶杯,走上前来,一副斯文儒雅模样,一看便是便衣的朝廷大员。

    “敢问这位公子家住何处?你父亲是何名讳?如此大胆坏了梨园规矩,想来倒是家世显赫,天不怕地不怕。”中年贵人轻轻笑着,不露声色地抿了口茶。

    公子转过头瞧着这位贵人,目光十分放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冷笑道:“看您穿着,倒是个二品官儿?您既然敢问我父亲名讳,我便告诉你,我父亲姓赵,我正是江东王的世子。”

    贵人又抿了口茶,这才笑着,“原来如此,世子真是好雅兴,颇具风雅。江东之地,偏僻荒野,想必没有这些丝竹之音,世子或许不知,你这小厮摔坏的琵琶是圣上亲赐,价值不菲,恐怕江东又要多献些岁贡,才赔得起咯。”

    贵人说罢,摇着折扇就走。

    世子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这个老东西是谁!我让我爹收拾他!”

    “原来您是世子,草民冒犯了。”苏季扬低头,幽幽道:“刚才这位是朝中梁首辅,是清澜班的老戏迷……”

    话音刚落,世子的脸上便泛起一丝僵硬的神情,首辅……可比小小诸侯王官大。

    世子索性破罐破摔,胡搅蛮缠道:“既然已得罪了他,也是没有法子了。一不做二不休,我今天看上了台上的花旦,我要她。”

    苏季扬挡着他,依旧淡漠道:“清澜班不是花柳寻春之地,世子请回吧。”

    世子一腔怒火燃起来,这个小小的戏子,竟然敢如此忤逆他!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正待发作,却见小厮抱头跳下来,额头上顶个红色的大包,扮演武生的戏子此刻满面黑白妆,如神煞一般手中抓着一柄假长刀,却是使了十分的真力气狠狠将这小厮打了下来。

    武生凶神恶煞,世子发觉自己身单力薄,这些人又实在太大胆,丝毫不忌讳他的身份,这才咬着牙放话道:“你给我等着!你们这个什么清澜班,完蛋了!”

    世子带着小厮悻悻离去,围观的看官们也唏嘘不已四散而去。

    倒是央央听闻了台前变故,忙跑来想安慰她的月若姐姐。

    可是一来,却见月若姐姐满面悲伤,只痴痴盯着苏季扬道:“少爷,何必为了我开罪这个世子……”

    月若轻叹一声,“他毕竟是个世子,想要毁了清澜班,轻而易举,少爷方才唐突了。”

    苏季扬摇摇头,沉着声音道:“你听好了,从前将你从绣春阁救出来,你的身家性命就托付于清澜班。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因着这一二纨绔子弟的折腾,就让你受他们欺凌。”

    月若又是痴了,心中汹涌澎湃涌现许多难以言说的感情,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在她快要沉溺其中之时,却听见了央央担忧的声音,“姐姐……你别怕,央央和苏哥哥一样,誓死保护你!”

    央央不过十二岁,可将誓死之话说得认真到极致,让人不忍看着她的脸庞。

    苏季扬也点点头,牵起央央道:“不必发这么重的誓,保护你们的事,是男人该做的。央央就负责和你月姐姐一样沉鱼落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