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又怀着一股无比叹息的眼神瞅瞅其他公子哥儿,痛心疾首道:“你们整日就灌黄汤,放着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真是暴殄天物!”

    南府的二公子南丞珏红着脸扯了扯贪吃鬼的衣角,小声道:“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乡巴佬?”

    南央边吃边哭诉道:“二哥为什么嫌弃我!我我我……我回去会给你这顿饭钱的!”

    众人哄堂大笑,有京城大户白公子从桌上盘中盛了一大块酱骨头,香味浓郁,他将盘子推至南央身边,笑道:“别理你二哥这个小气鬼,我们请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眼看南央真的一手抓着一大块肉就要吃,南丞珏真的急了。

    他一手打过去,将肉从她手中拍到盘子里,板着脸冷冷道:“马上要选秀了,你不能吃胖,皇上不喜欢胖姑娘。”

    南央可怜兮兮地垂着脑袋,泪眼婆娑地看着二哥,柔声恳求道:“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吃饭了……求求二哥,好不容易带我出来一次,让我多少吃一些吧……”

    南丞珏终究是心软,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好好,吃吧吃吧。”

    众人的气氛却一下冷了下来,原来他们熟知的阿央小妹妹,是准备参加选秀的。

    白公子悻悻问道:“丞珏兄,你们府里最疼阿央,你爹娘舍得让她进宫吗?”

    南二公子手中捏着酒杯,焦躁地捏来捏去,良久才叹道:“没法子啊,皇上去年还是太子的时候,朝臣宴上见过阿央,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前几日在朝上,给我爹提了一句,问选秀可有没有递府上千金的名帖,我爹没法子,只好写上去了。”

    阿央埋着头只是吃,不停地吃,眼里噙着泪花儿。

    直到再也吃不动,直到吃得直犯恶心,还在不断地往嘴里塞东西。

    南丞珏看得心疼,一把捏住妹妹的手,鼻子发酸斥责道:“不许吃了!再吃要成一头猪了!南猪!”

    白公子看在眼里,摇摇头喟叹道:“阿央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公子?”

    其余公子面面相觑,互相猜测着,胡言乱语。

    “莫非阿央默默暗恋我?想来也是有可能,从前我和她三哥打架,被她三哥打破了头,阿央还跑过来给我上药呢……”王公子得意洋洋地说着。

    “一边儿去……阿央要有心上人也一定是我,去年她还偷偷求我带她去戏班子看戏呢,那天那叫一个高兴……”李家少爷如是说。

    “什么呀,阿央可是陪我读过书的,她还央我给她寻一只鸽子玩,许是打算以后给我信鸽传书呢……”杨公子喝了口闷酒,闷闷不乐。

    因为他送了鸽子,却从没收到过飞鸽传书。

    南央心虚地低下头,红了脸。

    南丞珏黑着一张脸听着众位纨绔子弟们一一道来他们与央央私下的交集,发现还真不少。

    隔壁唐将军府的唐小少爷说,阿央曾让他教她骑马,从皇城南绕到皇城北,路过了极热闹的街道,什么戏班子和热闹的大院都曾路过,还在一条街上买过一个烧饼吃,烧饼钱还是唐少爷付的。

    生□□风月场的秦少爷,家中常请京城有名的舞姬和戏班子,曾被阿央求着扮成小厮去他府上偷看。

    阿央的脸越垂越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南丞珏是越听越气。

    回家后,南丞珏呆在阿央的小院子里,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掰着手指头低头不语。

    二公子脸冷得如同冰山,“阿央有本事啊,怎么和那么多人私下来往,瞒得滴水不漏……”

    她抬起头,泪水晶莹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让他心软,南丞珏捏紧了拳头,又叹了口气。

    不知怎的,心里好难受。

    “二哥知道我从前是戏班子来的……”她哽咽着,“这三年我一直想去看看从前那戏班子那些人的境况,却没法子。爹娘最讨厌我的过往,一提戏班子就觉得丢脸,我不敢提。唯有二哥身边的狐朋狗友们四处活络,能让我遥遥看一眼。”

    南丞珏盯着她的眼睛凝视许久,看着那股纯真无邪不断蔓延,他抬手刮了刮妹妹的鼻梁,叹道:“你啊……机灵鬼,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二哥待你那是最讲义气的,你如果告诉我,哪需要这么拐弯抹角,你想去哪里我就会带你去啊……”

    “唐少爷可是很小气的,一个烧饼钱念念不忘这么久……”南丞珏认认真真地教育妹妹。

    央央看着二哥,眼眸里泛起一丝光亮,“我以为……二哥也嫌弃我的出身,决计不肯让我提戏班子……”

    “没有没有!”二公子头摇得欢快,无比孩子气地起誓道:“我是唯妹妹的命是从,妹妹说的都对!”

    此刻固然欢快,他却忘了回来时本想问的一句话。

    阿央……

    阿央,可有喜欢的心上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南府那么多哥哥里,突然有个可爱机灵的小妹,确实是很宠。

    阿央还是在努力寻找苏哥哥的痕迹呢~

    最近考试周,复习到崩溃,qaq,码字都是半夜码的,短小慢,见谅啦小可爱们

    第42章 优伶风月(11)

    喜欢的人啊……

    央央心中充满惆怅,她已经想了许多许多法子,试图再打探到些微清澜班的消息,却是不能够。

    骑马去从前戏园子所在的地方,卖烧饼的还在,戏班子却不见踪影。

    在京城看了许多场达官贵人家请来唱戏的班子,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清澜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