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亲疏远近,诸位难道宁可让同宗之人捡了便宜,也不愿意让你的女儿,有你共同血脉的女儿承你的爵位?”这话也就明鉴百无禁.忌地问来,不带一点含糊。

    “中书令,此言差矣,自来就没有女子承爵的规矩。”你跟我说亲疏远近,我同你说起规矩,尤其是这世上的诸多规矩,这都是前人定下的,你总不能想着全都把他丢了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变则通,不变则死。谁家想绝嗣,就是大兴的历代先帝,他们创建大兴时,所思所想都是江山能万代流传,得永掌天下。

    “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做好,更是另一回事。谁能想到韩氏为后,为太后,最后竟然谋害于冲帝,以令将长成可掌天下的皇帝惨死?其后灵帝,哀帝,皆为佞臣所杀。致使这一脉断绝,独剩一个清河郡主。

    “若是大兴皇帝们在天有灵,若他们所知,若是让他们选,想必他们也是愿意让清河郡主承姬氏之精神,得姬氏之爵位。”

    明鉴感叹于前朝皇帝们的惨死,同样也觉得,这要是让他们能选,他们肯定乐意清河郡主承爵。

    “此言差矣,某不以为然。”这种情况下,各持己见是常有的事。

    “自来无嗣可过继,这是自来大家都懂的事,祖宗们定下的规矩,岂由我们任意改变。若是大昌数代先帝在天有灵,想必他们更愿过继嗣子以传之。”

    你来我往啊,谁都想说服对方,可是他们都很清楚,想说服对方并不容易。

    比如现在,这承嗣之说,一致都是同意过继承嗣的,毕竟自古以来不是没有人膝下无子,最后解决的办法不就是这样的吗?过继。

    朝廷至此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认定了要按从前的规矩,就以过继以承爵位;一派就是以明鉴他们为代表,甚是以为就该让女子直接承嗣。

    一个拿规矩说事,一个拿血脉说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种事情想说服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怎么不容易,最终这桩事也是要定下的,只不知时间长短罢了。

    比起想要这个结果,萧谌更直接,你们吵你们的,他先让人想好如何封姬氏之爵。

    对啊,这都还没有定下爵位呢,你们就吵着由谁来承继。

    行,你们吵你们的,他只要把最重要的一点定下,最后决定由谁来承爵,反正他大昌只表明态度,他们绝不亏待前朝忠义之帝。

    这样的皇帝啊,谁不为之早死而惋惜,尤其是死在乱臣贼子之手,实在叫人痛心。

    额,不宜太过,若是过了,太假!萧谌明了这一点,话是那么个意思,让别人说出口也是完全可以的,他就免了。

    正是因为如此,萧谌点到即止,其余的事,如何令群臣共同商议该给姬氏定下什么样的爵位,这就得讨论起来。

    旁人在讨论是不是能让清河郡主承爵一事,另一部分的又说起该以一个什么样的爵位才符合姬氏,明鉴在其中尤其显得奇葩,他可是两不误。

    无论是争执起是否该由女子承爵一事,或是论起该给姬氏什么样的爵位合适,他都能插一嘴。

    游刃有余的在两者间发表他的意见,骂人也罢,称赞于人也好,样样都挺周全的。

    这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明鉴对于一众人惊讶的表情,根本不当回事。这不是什么难事,用不着一副从未见过,大惊小怪的样儿,显得过于掉分!

    最终,众人一致讨论,国公这个位子绝对是应该的。至于称为什么国公,萧谌最终拍了板,是为敬国公。

    敬之一字,夙夜警戒曰敬;令善典法曰敬;夙夜恭事曰敬;象方益平曰敬。

    众人闻之,都无从反驳,也就定了这一个敬国公的爵位。

    其实大昌建朝至此,国公这个位子还真是第一回 给,可以看出大昌朝对大兴的敬重。

    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怎么能让女子承爵呢?

    这可是姬氏几代皇帝用小命换来的!

    这回,无人顾得上萧宁,都开始就清河郡主能否承敬国公之爵位争执不休......

    第158章 明侍中同往

    吵吧吵吧,这恰是预料中的事,且由着他们吵,吵完之后再跟他们好好地说话。

    趁此机会,萧宁与三省六部的人对起这几年的事,包括这些年各部的公文帐本。

    她倒是不急于一时寻人谈话,只是将所有的文件都看完,且与萧谌接头,谈论起田地这回事。

    “你这些年让人开荒修渠,难道这田地增加有什么不对?”萧谌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细节,萧宁特意拿了账本其中的过来论起,他倒是好奇极了,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