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北安氏长女。”林景函回复。

    台词不长,但陈良鹤惊奇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从林景函的语调中听到屈尊降贵的施舍意味,从表情到语气就像在说:我跟你说话,你应该感到荣幸。

    再加上女主女二早期的形象也是贵女和奴婢的打扮,这样天差地别的外形本就很引人注目,再配上林景函的肢体语言,所传达的信息,哪怕像陈良鹤站了那么远,看不清面部表情的情况下,也能轻松接收到。

    林景函那么拽,但吕楠戏里戏外也都不是软茬。只见吕楠的语气立刻就变得硬绷绷的,僵着脖子粗鲁地说:“我是陈阿昭。”

    没有提及家族姓氏,也没说起排位,证明她只是一个民女,又或者是小家族的庶女,总归上不了台面的。吕楠扮演的角色也意识到这一点,说完后也涨红了脸,但自尊还是强撑着让她没有离去。

    正当大家以为,林景函会转头而去,不去理会吕楠的时候,却没想到她率先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你。”

    吕楠诧异地抽抽鼻子,看了眼对方被层层布料包裹住的双手,就好像要不得已触碰什么垃圾一样。可如果真的是垃圾,又为什么要亲身去碰?

    镜头跟着吕楠的视线,从手挪到林景函本人的表情上。

    她话虽然说得礼节满满,无懈可击,表情却没有对话中那么友好,但观看的人,至少陈良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了解了林景函角色的性格——大家小姐、矜贵、礼教好而且有些自盛和高自尊。而这些标签,就好像示意着未来的悲剧,让一场普通的对手戏充满了戏剧性。

    林景函的状态,是真的很好。

    对手戏很短,围观众人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拍摄就结束了。□□晃着膀子从监控机位走出来,满意地说:“非常好!林景函和吕楠都不错。林景函啊,你这状态好逆天了。“

    可能是放下了心头沉重的往事,今天的林景函无论是外形状态还是拍摄效果都极佳,而状态好带来的结果就是拍摄基本一遍过,多录制几条也是为了后期录制方便。

    拍电影都那么舒服,这哪个导演不喜欢?

    于是,刚下戏,林景函就被导演抓去随意寒暄,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迎合着,余光间就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人,当即连导演都顾不上了,边走过去边对陈良鹤大幅度招手:“你怎么来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良鹤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室,说完又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不对,是两个。”

    “嗯?”

    林景函进了休息室,才发现不仅陈良鹤,还有张姐、生活助理几人都在,这样的组合未免有些太新奇了,弄得她对是什么好消息更好奇了。

    张姐见关了门,清了场,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事:“关于校园暴力的视频,有新的进展了。发布视频的账号i显示在国外,可能是用了屏蔽器或者是找了水军,手机号码也是注册的短号,用一天就能销毁。”

    听到这,林景函就不懂了,诧异地打断对方:“这能算是好小事?“

    这不就压根什么都找不到吗?

    张姐轻轻磕了下桌子,示意接下来才是重点,“这就是bu□□,它用的是短号。这种短号都需要人拿着身份证亲自前往营业厅办理的。”

    “没人会蠢到自己亲自去做这种事吧。”林景函不以为然,并不认为这是找出凶手的突破口。

    张姐看了陈良鹤一眼,得到对方点头示意才说:“是不会,但我们可以通过看监控,实时追踪他拿着这个号码,最后交给了谁,来找出真正要害你的人。当然,这也多亏了陈良鹤的帮忙。”

    听到这,林景函就完全懵了,先不说怎么去看全城的监控,怎么去追踪那个人最后跟谁接头,而且这跟陈良鹤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就帮忙了,还站在这里听完了全程。

    “总之,长话短说总结一下就是:多亏了陈良鹤用了家里的关系,调出了监控,我们一帮人看了一个晚上后,发现这个人最后去了沈柔蓓的旧家。而且给出施暴视频的人也找到了,在她的账户里找到了一笔沈柔蓓用公司打款到服务商,中转一圈后打到施暴人账户里的钱,一笔证据。”

    张姐边说,一边放出手上纸质的证据,佐证了刚刚一番话的真实性。林景函都不用脑海中系统的提醒,也知道这厚厚的一叠如果放出来,沈柔蓓就直接完蛋了。

    可她还是有点奇怪:“可是她干嘛要害我,我跟她又没有…”

    冲突。

    不,是有的。

    林景函突然想起,上辈子和这辈子沈柔蓓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答应了系统的任务,又接了水中月,从而改变了这一切。

    为防止林景函再次钻进死胡同,系统还特地出声开导:“这一切都是沈柔蓓自己作出来的。宿主,我也不妨跟你说,吕楠虽然没有接这部戏的女主,不久的将来她也会进入好莱坞发展,只会比上辈子过得更好,因为她是个向前看的人。而沈柔蓓却只想拉你下水,换自己上位。”

    越听,脑子越是一团乱。

    林景函烦得捂住头,倒在桌子上作放空状,张姐众人看林景函这个反应,就知道她要点时间缓缓,而且再怎么说,这也是林景函的私事,对沈柔蓓这个始作俑者要怎么取决也是她自己的抉择。

    张姐闭嘴了,陈良鹤可就来了。

    他站在林景函身后,把玩着她柔软的头发,说:“沈柔蓓的事情放一放,不如,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处理一下?”

    第88章

    刚上车,林景函就发现不太对劲——自己最近怎么老坐陈良鹤的副驾,轻车熟路得不像话。她从副驾抽屉里拿出个新口罩,边拿还边问:“你今天不用复健吗?”

    “结束了。”陈良鹤将手伸到副驾,让林景函好生看看,“然后我就想起我们的约定,挂星星,对吗?”

    当然他没说的是,为了能将这场约会提上日程,他硬生生从一周3练改成5练,剩下2天用来放松肌肉…原本长达2个月的复健竟被他压缩到1个月就完成了,而且右手也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至少正常的举拉是没问题的。

    林景函是见过右手伤势惨重的模样的,当时还差点以为这只手保不住了。见那只曾经重伤的右手伸过来,她立刻就抓住仔细端详。

    车祸太严重,以至于留在手臂上一些浅浅淡粉色的伤疤,不难看,就是怪让人心疼的。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说什么,光是看着看着,注意力就被陈良鹤右手上的青筋,还有因为复健而壮大的细长肌肉给吸引走了,莫名其妙有种脸红的冲动。

    她猛地扔掉手,嘴硬道:“但是今天可不是圣诞节!”

    “那这样呢?”

    林景函望去,顿时笑得没力气了,只见陈良鹤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白长须,还带卷的,一戴上还真有圣诞老人的那种感觉。

    “所以,准备好跟11月份的圣诞老人出去玩了吗?”

    目的地是——动物园。

    工作日的动物园人要少许多,但天气好,再加上可爱动物加成,更显…有趣童真?而自驾来的游人,需要通过一段狭窄黑暗的通道,才能到达动物园门口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