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懵了一下。

    半天才想起来白优是谁。

    应该就是安王今天夸了一天的淮安侯嫡女了吧?

    天相眼看着后面这帮显贵又要废话,急忙解释了一句,“白小姐是去帮我们的。”

    “呵呵,她一个弱女子能做得了什么?你不会真的相信她能解决吧?”

    “我们现在整艘船的命,谁的不比她金贵?宋司主,你可想清楚了。”

    “对啊,你不开,我来。”

    刚才叫嚣的男子忍不住跳了出来。

    天相的剑直接横到了他的脖子上,“回去。”

    男子不甘心,指着周围火光四溢的船舱,冲宋从极怒吼,“为了等一个人,你难道要我们整船人跟着陪葬吗?不开火也不让走,你到底想怎么样?万一她已经死在对面了呢?宋司主,你可看清楚了,我们这是几十个人,而她就一个!”

    “对啊,用她一个换我们一船人是值得的啊。”

    “一个区区侯府之女,死就死了,宋司主,王爷还在这船上呢,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听着身后七嘴八舌的议论,看来是他太过于优待他们了,才让他们忘了谁才是这艘船上的主帅。

    宋从极冷笑着回头,“我想你们恐怕搞错了一个事情,于宋某而言,用你们全部,换她一个,都是值得的。”

    “宋从极!你疯了!”

    在场的人被他的话惊得后背一凉。

    她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他相提并论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如她?

    宋从极没有心思理会他们,可他这话说出来,刚才跳起来的男子更加愤怒,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抢过侍卫手中的火把就要点火。

    嘶——

    原本跃跃欲试的人忽然倒抽一口寒气,缩了回去。

    只见宋从极手里的剑,直接刺穿了点火者的喉咙。

    男人倒地,当场死亡。

    那可是尚书的儿子!

    宋从极冷漠的眼底杀气四溢,“不听指挥擅自乱动者,杀。”

    “是!”

    都是一帮在上京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

    全场瞬间寂静,那些本来还想打算趁乱逃走的人,立马缩成了鹌鹑。

    宋从极的狂妄那是上京出了名的。

    他们甚至毫不怀疑,若是安王不听话出去了,他也能一剑捅了他。

    而且,到头来陛下都不会怪罪到到他的身上。

    四面八方的箭还在不停往他们船上射。

    暴雨下,所有人抱成一团。

    侍卫们站在四方拼命抵挡着箭。

    他们所在的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突然,对面的黑暗中亮起了一束星火。

    “司主,对面着火了!”

    她做到了。

    宋从极回头,看着烧起来的船只。

    “下去接白优。”

    “是。”

    天相领着人直接跳到了水里。

    因为对面船的起火,原本还围着他们射箭的船只,像是刹时失去了某种控制。开始向着不同的方向转圈。

    就连射出来的箭也跟着发生了偏离。

    等到她被拉上船,宋从极这才下令。

    “开火。”

    轰——

    轰——

    轰……

    火器对准了剩下的船,一连六炮,全部炸向了他们。

    对面的船相继烧了起来,一点点往海里沉没。

    而随着那些船的下沉,原本狂风肆虐的海面却在顷刻恢复了宁静。

    阴沉黑暗的头顶,劈开了一束光亮。

    月亮悬空在海面上,静谧平和。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一场噩梦而已。

    此时,透过月亮的余晖还能看到不远处在徘徊的船队。

    人群里有人激动地大叫起来,“有人来了,有人救我们来了!”

    大家随之跟着一起激动的大喊。

    船队发现了他们,快速朝着他们驶入过来。

    宋从极当即安排人手护送船上的人先离开。

    他虽是人人畏惧的天玄司司主,可在真正的危难面前,却依然冲在了最前面。

    自己垫后来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小姐!小姐!”

    明善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白优回头,只见她的身前站着一身华贵紫袍的盛千夷。

    月光照在他的鎏金面具上,像是渡了一层冰雪雾凇般的冷意。

    宋从极看向盛千夷,他从不参与朝堂之事,这一次居然会亲自出马,倒让他意外不已。

    白优发现宋从极在看谁,解释了一句,“是我叫的。”

    宋从极点了点头,白优叫上盛千夷的目的他也大概能猜得到。

    出了这样的事情,回去的这些达官贵胄指不定得说成什么样了。

    盛千夷的出现,也正好能转移一些注意力。

    宋从极:“先撤。回去再说。”

    白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