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苏秋月强烈内心活动的9527无语地说道:“请宿主认清事实,本系统的能力不能帮你保存食物,以帮助你随时随地吃零食!”

    被戳穿了心思的苏秋月:“……咳,我也就是想想。”

    在打消了苏秋月不切实际想法以后,9527主动问道:“宿主你面对这些奶糖不会觉得不舒服?”

    苏秋月反问道:“不舒服?为啥会不舒服啊,难不成这奶糖就算有你帮忙保存也还是坏了?!”

    “我以为宿主会因为这些奶糖是张卫东同志送给你的而心里觉得不舒服。”

    “虽然但是……食物是无辜的啊!”

    苏秋月说得是理所当然,系统9527无语得也是自然而然。

    一人一统正说这话呢,苏有粮和田凤娟就推门进来了。

    “妈,你手里拿的这是啥啊?”苏秋月好奇地看着她妈手里拿着的一个包袱皮,有些好奇。

    “这是我从你奶那弄来的碎布头,给你缝书包用的,你之前那个书包不是破了嘛,妈这回给你做个新的!”

    书包?!

    已经在家躺了一个礼拜的苏秋月都快把自己还是个小学生的事儿给忘了!

    苏秋月挣扎地问道:“可学校不是秋收放假……”

    没等田凤娟说话,苏有粮就在旁边回道:“是啊,所以你们学校那几个知青老师今天不过来通知,说明天就要开学了嘛!”

    看着苏秋月呆愣的样子,苏有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住对正埋头缝书包的田凤娟说道:“媳妇儿你快看,咱闺女这一听要去上学,还有新书包背的样子,她笑得多开心啊!”

    苏秋月: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9527:完了,我宿主还是个厌学儿童……

    ——

    第二天一大早,背着新书包的苏秋月带着一脸“高兴的笑容”准备出发去位于大队中心位置的小学了。

    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有些亮光,而说好了要送她上学的爸妈还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听着屋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苏秋月抹了一把脸对9527说:“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9527:“知道,得过且过!”

    苏秋月:“……”

    但不管咋样,学还是要上的。

    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爸妈这样的苏秋月轻手轻脚地将屋门关好后,左右看了看便打算小跑着溜出院子。

    苏秋月这样好像偷完东西准备跑路的做派,完全是因为她有点害怕和她奶对上。

    要知道,这一礼拜老苏家的气压可谓是低到连喘气儿都费劲,原因就是……

    “9527,你们这种系统也会分男女吗?”

    “我们的存在已经跨越了性别。”

    “那真好。”

    走出了院子的苏秋月听到这话,忍不住低落地说道,“虽说我跟我奶也没啥感情,但总被她指着鼻子骂赔钱货的感觉就算是习惯了,也还是让人挺难以接受的,丫头片子咋了,大队长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9527问:“宿主说起这个,是因为前几天鸡蛋的事情吗?”

    系统说的这事儿,是头几天苏秋月刚从卫生所回来后的第二天,田凤娟给她蒸了碗鸡蛋羹吃,却被她奶李秀芹在院子里足足指桑骂槐,骂了一上午的事儿。

    那天上午,苏秋月是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吵醒的。

    而这一声声让人不堪入耳的声音,正是来自于在这个家庭中掌管了家里分饭大勺的奶奶,李秀芹。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太婆要受这样得罪!辛辛苦苦养的鸡,攒下来的鸡蛋那可是为了过年卖钱、换票,好准备年货的!就那么一错眼的功夫,那鸡蛋就不见了!”

    “这哪儿是养儿子啊,是养了一窝贼啊!”

    “足足两个鸡蛋,要是换给供销社可是能有一毛多呢!就这么让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给吃了,也真不怕闪了舌头,下辈子投身牲口!”

    “我这一把老骨头是真不叫人放在眼里了,那鸡蛋拿走了,我连个鸡蛋味儿都没能闻着!你们一个个地都在那装哑巴,没一个吭声的!那今年过年可怎么活,那柴米油盐的,谁去给我准备啊!”

    “……”

    这一句句震耳发聩的声音,都不需要屋子里的人刻意去听,隔着门窗就宛如耳边一般清楚。

    被吵醒的苏秋月在清醒过后,挣扎地从床上起来,趴在窗边谨慎地扒开一条缝,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她的眼神极好。

    只一条缝隙,就够她看见李秀芹的身影了。

    就见她奶手里拿着一个空竹筐站在院子里,有些瘦弱的身躯却拥有极洪亮的嗓门,一脸刻薄地盯着自家东厢房这边,眼里写满了愤愤不平。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吗?

    她奶这样明显是冲着她们家来的。

    要说这鸡蛋在这个年代,不说农村,就是对于城里人来讲,也都可以说是极为珍贵的食物。

    尤其是对于在物资贫瘠的农村人来说,除了肉,就数这鸡蛋最好!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可是“鸡屁股小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