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月:“……那个,哥哥还是你领着我走吧,我、我饿得有点腿,走不快。”

    “腿软?那月儿我背你吧!”对苏秋月的话没有半点怀疑的林七说着就蹲了下去。

    “……行吧。”切身实际体会到了啥叫“一个谎言就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的苏秋月面对没有半点怀疑自己的林七,也只能咽下自己是个路痴的事实,直接趴在了他后背上,准备享受……不是,准备承受说谎话的代价,被他背着回家了。

    这时候,系统空间里的9527冒出来,贱嗖嗖地说道:“宿主你说谎是不是怕让林七同志知道你是个路痴,所以才故意说自己腿软啊?你刚刚走了没两步就停下,根本就是不认识路嘛!还有还有,控制一下咸鱼本性,不要因为不用走着回家就笑得那么开心好伐。”

    因为有个比自己还懒的亲爹而已经好几年没有享受过解放双腿,被人背着走的苏秋月整晃荡着腿高兴呢,听见这话,忍不住合上眼睛进入系统空间里,捏着9527肥嘟嘟的脸蛋子就是一扯。

    苏秋月:“食屎啦你!”

    9527:“呜呜暴力狂!”

    …

    在得知林七要在家里头住上一段时间以后,苏秋月捧着手里的零食是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林七问东问西的样子,险些给苏有粮气得吃不下饭去。

    田凤娟倒是很高兴,一边看着手里的课本,在旁边空白本上面照着练字,一边安抚苏有粮的情绪,对林七说道:“小林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家里的屋子和被子都是现成的,你住进来我倒是更能放心一些,也能多个人看秋月,省得她再干出吃着一半饭就睡着的事儿来!”

    被cue到的苏秋月红着脸说道:“哎呀妈!我都说了,那天早上我睡着纯属意外,咋还带掀人老底儿的呢!”

    田凤娟:“好好好好,不说不说。但你最近也真的得注意点,是不是补习太辛苦了?要不,我回头跟你们刘老师说说,给你减减负担。”

    听到这话,苏有粮也跟着应和:“是啊闺女,你这现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天天这么累可不行。而且头两天我还挺同事说了,你们这再有一礼拜就又要月考了?”

    原本有些心动想要她爸妈出面给自己减减负担的苏秋月一听到“月考”就又从心地将试探的脚给收了回来。

    只见苏秋月满是深沉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我不累!”

    看着自家闺女“开心”的样子,苏有粮表示:“虽然闺女你这气色是挺好的,但你可千万别太勉强啊,虽然我和你妈都相信你绝对能考第一,但如果你表现得太辛苦,那也真的是没必要,毕竟你是个天才,不用那么累的。”

    这话说得苏秋月这个距离成为真正天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人而言,无异于是一座大山压下来。

    可她又能怪得了谁呢?

    话是她说的,人设是她立的,牛皮也是她吹的……哦对了还有9527这个狗系统一起作为帮凶。

    尽管苏秋月已经立志要成为真正的天才,并已经无怨无悔投入知识海洋,准备通过不断的努力带着自己爸妈一起过上小康生活,但面对苏有粮、田凤娟还有林七这毫不犹豫,并绝对相信自己绝对能保持住门门功课一百分,以及所有考试都第一名的信任目光,她真的是……想后退也不行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苏秋月:“……爸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开始学初中知识了,小学知识对我而言根本就是洒洒水啦!”

    苏有粮:欣慰啊!

    田凤娟:自豪啊!

    林七:俺也一样!

    …

    就在苏秋月这边为自己夸下海口而疯狂学习的时候,将苏秋月视为头号劲敌,无时不刻都在想着重回“第一”宝座的程林也同样在进行着考前补习。

    在两次考试都输给了苏秋月以后,程林的心态就越发急躁不安起来。

    习惯了被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夸自己学习号,是第一名的程林在去掉这些光环之外,也只是一个才刚十二岁,不到十三岁的孩子。

    被捧得太高,被期许太多的他已经是完全的“温室花朵”,经不起半点风雨,也受不了连续两次都没能拿到第一名后,再没了人们的夸奖、老师的关注与同学追捧的生活了。

    所以,在新一轮的月考即将到来之前,程林整个人都像是紧绷的弦一样,每天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进行学习,恨不得将整本书都一口吞下,好能保证自己绝对的优势,以能在这次考试中击败苏秋月,重回第一名的宝座。

    像是今天,在结束了足足四个小时的上家辅导后,程林绷着一张脸,极为严肃地问补习老师道:“樊老师,你之前不是说过,女生在理科科目上的天分都不如男生吗?那为什么在之前联考还是上一次入学两个考试中,不管是在语文和数学成绩上,苏同学全都能超过我,并且还都能拿到加分呢?”

    面对这个问题,一向以男性性别为骄傲,对女性学理极为不认同的樊老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认真说道:“因为我在说女生学理科不如男生的时候还说过一句,在初级数学……也就是小初中数学所学到的内容中,女生是要比男生要强的,因为这些都是很基础的东西,只需要多做题,再加上女同志特有的细心就可以轻轻松松拿到高分,但等到高中以后,理科科目中多了物理、化学这些内容后,女生的思维能力就必然是要不如男生的。所以,在这个时候程林你根本不需要在意对方的成绩,只要做自己就可以。”

    程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又极为难以释怀,略显不满地说道:“可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一直要被她压一头,只能一直屈居人下,做根本不被人关注的第二名?”

    樊老师劝解道:“怎么会呢。按照你说的,那个女同学只是一个从下面大队来的农村丫头,怎么能和从小就一直接受优等教育的程林同学相比呢。”

    这话说得让程林不免很是骄傲,心里也多少放下了对苏秋月的忌惮,得意地说道:“也是,她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我有樊老师你这位省城来的老师亲自教导厉害!所以,樊老师你觉得这一次考试,我能够考过她,重新成为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吗?”

    说这话时,恰好程林的父母推门进来。

    程林的父亲是在工农兵大学教书,母亲则在医院工作,在整个大江县而言,他们的工作和所拥有的生活都是数一数二的。优越富足的生活也叫他们十分重视对程林的教育问题,只是平日里都忙于工作的程父程母没办法亲自辅导孩子,就只能从更厉害的省城请来了这位在省城小学也十分有名,教学能力极强的樊老师来代为教导。

    对樊老师的能力非常信任的夫妻俩因为没能听到前面的话,只听到了程林对取得第一名跃跃欲试的话,还以为是师生二人是在互相鼓励,故此两个人都为老师的负责,和儿子为了能够考取更好成绩的野心而付出的努力感到高兴。

    程父说道:“看起来林林你对这一次考试是很有把握了?”

    程林点头:“当然!爸妈你们为了能让我多一些时间来学习,都专门把樊老师从省城请过来上门辅导,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带着我坐车去省城老师家里补习了,我当然也不能辜负你们的信任。这一次的考试,我一定会努力,将属于我的第一名夺回来的!”

    听到儿子如此有志气的话,程母揉了揉他的头发,欣慰道:“不管林林能不能考到第一名,你都是爸妈眼里最厉害的孩子,是我们心里认定的第一名。”

    说着,程母又对樊老师客气地说道:“当然了,也真的要谢谢樊老师你愿意专门坐车来我们家里头给林林补习。这孩子向来是个不服输的性格,还需要您多多教育啊。”

    对于出手阔绰的程家人,樊老师自然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矜持地笑了笑,说:“程林同学本身也很有天赋,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程林,我作为老师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程父、母与樊老师的对话让程林越发挺高了自己的小胸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恨不得明天就能考试出成绩,让自己能够跟苏秋月那个总拿话刺自己的丫头比一比到底谁更厉害!

    面对程林所表现出来的,对第一的渴求,向来擅长引导,也十分心动于程家给自己开出来的补习费用的樊老师自然是不遗余力地选择利用他对苏秋月这个比他优秀的女同学来刺激程林,不断“洗脑”地说着她不如他的话,并毫不掩饰地,将自己对于女性的观点都灌输给了程林。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还只是有些傲娇任性,对于输给苏秋月会觉得不服气但也还是处于良性竞争,没有过多敌意的程林,变成了一个自大傲慢,且已经将不忿的重心,从成绩高低问题上,变成了对苏秋月性别的不满。

    …

    于是,在一周后的考试前一天。

    布置完考场后,对明天的考试跃跃欲试的程林看着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没有半点郑重意味的苏秋月,忍不住刺儿道:“苏秋月同学,明天就要考试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已经做好了被我打败的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