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萧然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缺水般的沙哑。

    “怎么更婉转?”

    顾夙夜自下而上望着她,长发铺陈在柔软的鹅毛枕,漂亮的眸子半敛着,美目荧光,红唇生晕,她微微一笑,钟表声、远处的车辆声……通通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比如……这样……”

    暗夜中,顾夙夜透明的指甲晕着微光,缓缓抬起,落在了自己的脸颊,指尖柔滑的顺着脸颊轻轻滑过自己天鹅般优雅的脖子,再滑过自己精致的锁骨,指尖轻勾了领口。

    啪嗒。

    布料弹在皮肤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只一声就震得萧然然头皮发麻,神经末梢瞬间偾张到了顶点!

    “你……”

    ——她这是在……勾引我吗?我怎么这么不信?不行,不能上当!认真我就输了。

    萧然然撑在顾夙夜上空,按在两侧的手缓缓攥紧,攥得单子挤出褶皱,她的心脏噗通噗通剧跳着,她以为自己能hold住,这么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可她……她……

    ——管她三七二十一,先亲再说!

    萧然然沉促地喘了口气,低头就吻顾夙夜。

    ——老婆没推开,好极了。

    ——继续继续。

    ——老婆还没推开,难道她是认真的?

    萧然然一鼓作气,刚想春宵帐暖,脑袋突然被扒拉了起来,推着推到了一边儿。

    萧然然不得不抬起头,幽怨地望着顾夙夜。

    是她低估了她,一口不给吃不是最可怕的,只给吃一半才是最狠毒的!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更婉转。一句话不说就表达了我的意思,比你直接开口要好多了吧?”

    顾夙夜微扬的眼尾缭绕着勾人的笑意,可再怎么勾人,只能看不能吃就很糟心。

    “是是是,你最厉害,这可太婉转了!没有点儿脑细胞还真看不明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领口紧,想让我给你换个松紧带呢。”

    “给领口装松紧带?你是想勒死我?”

    “我哪儿敢啊,我这不是佩服你嘛,你看,你也演示过了,咱是不是……咳,长夜漫漫……”

    “你的手冷?想让我给你暖暖?”

    “你看你,我是那种会说二手台词的人吗?我想说的是,老婆我累了,想躺平当个花盆。”

    “花盆?”

    “花盆嘛,可以栽花种……草,还得经常被日……光照。”

    “这台词有点儿污。”

    “那是因为你思想不和谐。”

    顾夙夜笑道:“那我们就做点儿和谐的事?”

    萧然然点头:“好啊。”

    顾夙夜瞟了眼旁边:“那你躺平。”

    萧然然犹犹豫豫慢慢躺下,刚躺平突然又坐了起来。

    “真就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其实我也挺会种花的,不然……咱们猜个拳?”

    顾夙夜面无表情看着她,只有唇角勾着,笑得有点瘆人。

    “你躺不躺?”

    “好嘛,我又没说非要怎样,我还是说话很算数的,答应了以后不跟你猜拳,那就不猜拳,我这不是怕累着你嘛。”

    萧然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意外的很适合撒娇,随便带上点鼻音就好听的顾夙夜指尖发麻。

    顾夙夜俯身过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娇红唇瓣……

    一如顾夙夜所担心的,第二天查了物业那边的走廊监控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迎客铃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又过了两天,古玩店老板总算翻到了积灰的监控视频,可却让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时雯买铃铛和香炉那天,老板就在店里,他几乎一天都没出去过,可从头到尾都没见到时雯的影子,时雯描述地逛古玩店和老板讨价还价的场景根本没有出现。

    难道是时雯记错了时间?

    老板把那个月的视频全部压缩打包发给了顾夙夜,让她自己看。

    顾夙夜和萧然然两人分工倍速看完,也没有发现时雯的影子。

    时隔两年,时雯记错日期也是可能的,但是当时正值工作室开业当口,时雯就是那个时间买的东西,前后顶多错个三两天。

    然而没有,怎么查都没有。

    萧然然怀疑时雯记错了店,三问两问的,时雯自己都糊涂了。

    “我……我本来记得挺清楚的,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想不起来了,感觉就在嘴边,怎么就……就出不来呢?啊,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