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然突然灵光一闪。

    “你装病怎么样?”

    “什么?”

    “装绝症,随便哪种绝症挑一个,我给你找医院安排病房,保证逼真。”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想让她敞开心扉,就得给她点儿刺激。”

    原晨摇了摇头,“我不想骗她。”

    “行了,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不单单是为了你,也为了这死丫头早点联系我,我天天被她拒接的都暴躁了。”

    萧然然一向行动力很强,根本不给原晨拒绝的机会,饭还没吃完,萧然然半夜送朋友去医院的文案要求就已经发到了方洛施关注的某公众号邮箱。

    公众号并没有提原晨的名字,也没有原晨出镜,只有提到了萧然然的朋友戴着金丝眼镜,因为太远只看到了眼镜反光,并没有看清脸。

    吃完饭和原晨告别,萧然然开车带着顾夙夜回了家,还没到家,方洛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萧然然挑眉炫耀地给顾夙夜看了眼。

    “怎么样?我就说她会主动打给我吧?”

    顾夙夜是不赞成她这样骗人的,尤其发布这种假信息。可人家萧大小姐振振有词,说这不是假消息,原晨是真的病了,不只是心病,身体健康也受了影响,她是真的打算让原晨住院的,一来是演戏就得演到位,一来正好让原晨输点营养液。

    这不就是在欺骗的边缘反复横跳吗?

    顾夙夜道:“人在做,天在看,小心翻车。”

    “才不会呢,绝症这个事,完全是有可能误诊的,到时候就说误诊就行了。”

    萧然然说着话接起了电话,轻佻的声音秒变颓废。

    “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不生我气了?”

    “什么?你问我怎么了?我没事,我能怎么?我说话怎么了?我就是瞌睡了,没什么精神。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去医院了?那眼镜……是,没错,是原晨的,原晨不让我告诉你,她其实……得了绝症,没剩几天活头了。”

    萧然然小指挠了挠鼻尖,沉痛的声音和散漫的表情简直天差地别,要是方洛施看见了,估计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萧然然胡编乱造了一通,编的还有模有样,方洛施信以为真,追问原晨住在哪家医院,萧然然以太晚了病房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为由,推迟到明天早上带她过去,方洛施哪里肯?

    “你一个满医院都是熟人的,跟我说时间过了没法探视?行,你要不告诉我,我就一家医院一家医院挨着找!”

    方洛施一向理智,很少干这种头脑发热的事,萧然然还真没料到她这么急。

    “就一晚上能耽误什么?明早我一定带你去,今天我真的很累。”

    “累你就在家歇着,我不用你带我去,你告诉我哪家医院就行。”

    那哪能随便说?萧然然虽然已经跟熟人打过招呼,可原晨还没去,这说了不就露馅了吗?

    不行,得拖延时间。

    “行了,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真的?”

    “等着吧。”

    “那行,你快点儿。”

    方洛施忧心忡忡挂了电话,半句没提和萧然然闹别扭的事,好像她俩压根就没绝交过似的。

    萧然然打转方向盘,拐进小胡同,停在了破旧的筒子楼下。

    “你上去吧,我去把原晨的事办利索了。”

    “你这办事方法,早晚有一天会吃亏。”

    “好啦老婆,我激进一点,你稳重一点,这不刚好吗?”

    “你那是一点吗?”

    顾夙夜下了车,车门还没关上,萧然然突然喊道:“等下,帮我把这个捎上去。”

    顾夙夜回头,那空掉的爆米花桶差点杵到她脸上,她无奈地接过。

    “里面都油了。”

    “没事儿,回头我用吸油纸好好擦擦。老婆,来,过来,头低点儿。”

    顾夙夜眸光微敛,隔着车窗亲了她一下。

    萧然然舔了舔鲜红的唇,啧舌道:“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应该是你不明所以低下头,被我趁其不备偷了香。”

    顾夙夜揶揄道:“有些人总是认不清自己,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个‘攻’字,有些事yy一下就行了,就别妄想付诸行动了。行了,赶紧走吧,都这么晚了,来来回回都半夜了。”

    时间确实有点儿紧,萧然然不死心地拽了顾夙夜的手啵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松离合离开。

    盛秋的夜还是带了不少凉意的,夜风卷着枯叶刮过,带起顾夙夜顺滑的发丝,她一手拿着空桶,一手按住乱发,转身朝着昏暗的楼道走去。

    楼道原本是有声控灯的,可后来因为没有物业,大部分原住民又都搬走了,留下的大都是外地来的租客,甚至有的楼层连租客都没有,灯坏了之后,没人愿意对钱换灯泡,更不愿意公摊电费,之后自然就没了灯。

    顾夙夜摸出手机按开了手电筒,照着台阶一级级往上走,楼道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远处马路传来货车呼啸而过的轰鸣。

    顾夙夜正上着楼,楼梯拐角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那人上手猛地一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