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然使劲儿搓了搓脸,嫩白的脸蛋搓得透了血色红扑扑的,这才长出一口气,转眸看向她。

    【我可以让你回去,但是,从今天起,你得搬到我家住,你奶奶出院后也可以一起搬过来。】

    她以为萧然然说的“我家”是指她给萧然然家教时的别墅,那里住着萧然然的父母、佣人……一大堆人。

    她答应了。

    她不敢不答应,她怕萧然然犯起病来再撕了她的衣服。

    萧然然终于同意她离开,她赶紧开门下车,回手关车门的时候,竟然看到萧然然也下了车?!

    【你、你下车干嘛?】

    【送你进去。】

    【不用你送!】

    一不小心语气太重了,萧然然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怕萧然然再反悔不让她走,下意识看向了她的小背心。

    【你这样怎么送?】

    萧然然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没怎么在意的又抬起头。

    【这又没什么。】

    【这还叫没什么?!】

    萧然然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映着人造灯,璀璨的竟像是冬夜最亮的星星。

    【你在意我被别人看到?】

    【我……】

    ——才不在意!

    萧然然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

    【没事,我抱这个送你。】

    萧然然从车里捞出个靠枕抱在胸前,砰的关了车门。

    即便是抱着抱枕,这样的初冬时节,只穿一件小背心还是很惹人侧目。

    萧然然坦然接受着周围人的注目礼,牵着僵硬的她进了病号楼。

    她们到时,护士正到处找家属签字加催费,刘建辉鼻梁骨折需要马上手术,还要做核磁共振确定下脑部有没有损伤,奶奶的手术费也要赶紧交齐,不然明天就给停药。

    萧然然二话不说就刷了卡,还给奶奶请了护工。

    白天护工照顾奶奶,晚上她陪床。

    奶奶出院那天,刘建辉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他并没有责怪萧然然,反而还夸萧然然是值得交往一辈子的真朋友。

    朋友吗?

    如果真的只是朋友就好了。

    萧然然带着她和奶奶直接搬去了她家,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萧然然说的“家”不是她家的别墅,而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公寓。

    两室……意味着只有两间卧室,她刚想说自己和奶奶睡一间,萧然然就以奶奶刚出院需要静养为由,给了奶奶单独的士卧,拉着她去了次卧。

    司马昭之心,她哪敢随便跟萧然然睡?她要睡沙发,萧然然按住了她,漂亮的桃花眼灼灼如星。

    【乖一点,不然我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吓着奶奶,你可别后悔。】

    这是后悔不后悔的问题吗?这是有没有选择权的问题。

    打从她接受了萧然然的帮助起,她就失去了拒绝这个选项。

    奶奶的手术费是萧然然出的,护工是萧然然请的,就连现在奶奶新换的药,也是萧然然出钱买的。

    她原以为当初给奶奶换的药已经够贵了,却没想到,这个可以两者兼顾的药更是贵得离谱,贵得她清楚地明白,就算刘建辉卖了房子也远远供不起。

    她没想到这种卖|身救亲的老套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然而这就是现实,魔幻士义现实。

    她其实是感谢萧然然的,萧然然虽然剥夺了她拒绝的权力,可至少她给了她另一种选择的机会,卖或者不卖。

    萧然然并没有强迫她,反倒体贴的让她难以置信,似乎只要她乖乖听话,萧然然就真的满足了。

    那段时间,她确实很听话,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学习就是睡觉,不和其他人多说哪怕一个字,甚至连刘建辉的电话都不敢接。

    她们就这样相安无事直到高考结束。

    报志愿那天,萧然然问她报哪里,说要跟着她报。

    萧然然学习很差,估的分连本科线都没过,跟着她报就等于坐等调剂。

    还是说,萧然然其实是在暗示她报一个她也能考上的学校?

    不,不会的,萧然然一向有一说一,不会拐弯抹角。

    她放弃去猜萧然然的心思,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报帝大。】

    萧然然笑了。

    【我猜也是,那我也报帝大,你什么专业?我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