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从容寻常。越无虞听着,却不相信事情真的这么简单。

    别的不说,他近来对灵气越来越敏感,一眼就看出来,阮棠已经喝过灵茶。

    看来自己昨晚错过的,可能不只是一个坏掉的机器。

    越无虞正暗暗猜测,其他旅客那边又出了乱子。

    电话始终没有打通,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临近九点半。

    抱怨的声音一点点大了起来,还有人拖着行李箱过来找观澜,问:“老板,你们这儿和旅行社有什么联系吗?”

    不用看观澜,越无虞直接回答:“没有。”

    旅客还有点不相信,狐疑:“真的吗?他们要从你们这儿订房子,总得有个联系方式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越无虞道,“昨天导游把你们带过来之后,还没有结款。”

    旅客:“……”

    越无虞没有撒谎。事实上,如果在这儿的不是他们两个,旅客的生命,就是旅馆要收取的“报酬”。

    这么一来,自然不用旅客多付出金钱。

    可世界上不存在“如果”。作为正经生意人,观澜和越无虞只打算让旅客们好好付款。

    因这句话,旅客们陷入一个略显尴尬的状态。

    原先开口的人嘟囔:“可我们已经把钱给他们交过了!”

    越无虞摊手,说:“可我们也的确没有收到钱。”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没办法,还是叫警察吧。

    原本两天一夜的旅行,以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方式收场。

    虽然十分突然,但旅行社十有八`九是跑路了,维权的可能性不大。在警方的调解下,游客们给旅馆出了标价三分之一的房费。

    他们抱怨连连,却不知道,自己虽然多花了钱,后面却再也没有性命之忧,简直是做了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一直折腾到午后,旅客们虽然还是不甘心,但考虑周末即将结束,警方也说了,一有结果就会通知他们。带着办案警察的手机号,他们踏上回家的旅途。

    阮棠也在其中。观澜问过他,知道他打算搭功能公共交通工具回家,也就……

    嗯,不太放心。

    阮棠的体质,是一个大问题。

    再想想阮棠背包里的枕头,观澜若有所思。

    他记起上个世界中擅长把握人心,同样擅长隐藏自身的魔修。

    对方做得事儿是乌糟至极。但是,魔修做事的方式,也许有参考意义。

    想到这里,观澜叫住阮棠,在对方疑惑的目光里,提起:“不是说了吗,客房里赠送的茶叶,再给你拿一些。”

    阮棠恍然大悟:“对,您是说过。”

    他高高兴兴,想,真是遇到好人了。

    这会儿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阮棠,依然留在旅馆大堂等待。

    没一会儿,店员小哥拿着一袋子茶包过来。阮棠将其同样塞进背包,艰难地拉起拉链。

    旅馆老板看不过眼,干脆帮了他一把。

    拉上之前,观澜的手若有若无地从压缩袋上抚过。一样金光流转的东西,顺着他的动作落入其中。

    阮棠没有留意这些。等到背包总算合拢,他白皙的面孔上多了喜悦的红晕,说:“谢谢。”

    观澜不为所动,说:“不用,早点回学校吧。”

    阮棠就这么走了。当晚,学校宿舍楼中,他梦到一本书。

    他好奇地把书翻开,看到了第一页内容:吐纳之法。

    这是什么?

    阮棠一头雾水,不过,书上的内容好像不难。

    他尝试着按照里面写的那样呼吸。几轮之后,竟然真的觉得身体变轻了很多。

    阮棠尝到了其中乐趣,再接再厉。

    他自认不是很聪明的人,好在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报以十分的耐心。

    现实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靠近。

    来到阮棠床边,想要触碰床上的青年。

    手伸出去,却不及碰到阮棠,就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弹开。

    靠近阮棠的存在愤怒地“嘶”了一声,几次尝试,都毫无办法。

    阮棠始终安睡。枕套之下,符纸为他支撑起一个牢固的结界,绝不给其他东西闯入的空间。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再度神清气爽地睁眼,阮棠愈发觉得,自己遇到合适枕头之后当机立断,掏钱买下,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