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的话音听起来近乎是沉醉了:“阮棠,你知道吧,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一顿,神色沉稳很多,“不过,我后来又发现,虽然慢慢来很有意思,但快一点、粗暴一点,好像也有另一种享受。”

    他朝阮棠眨眨眼睛,说:“你应该懂吧?”

    可惜的是,穆春注定是媚眼儿抛给瞎子看了。

    阮棠又开始觉得冷。于此同时,他听到了叽叽喳喳、连续不断的鸟叫。

    他几乎觉得奇怪了。这么冷的天气,哪来的那么多鸟?再有,是不是因为要放假了,巷子尽头的垃圾箱没有人清理,臭味越来越重。

    他脚步快了一点,想要尽快从里面走出去。

    穆春面色微微沉下,叫他:“阮棠!”

    阮棠刚想回答,就觉得一股浓烈的垃圾味道涌入鼻腔。他被臭得险些吐出来,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穆春却很不满意似的,说:“你怎么越走越快了?”

    阮棠苦着脸,心想,你难道不觉得臭吗?

    穆春的嗓音沉下一点,“难道,你不觉得这些很有意思?”

    阮棠疑惑地打量他,捂着鼻子开口了,说:“你是不是感冒了?”

    穆春:“……”他明显一愣,随后,不知道怎么理解这句话的,脸色更加难看。

    阮棠却不想管了。

    他已经要被臭晕。再有,那些鸟叫声也越来越大。“叽叽喳喳”的,像是贴在他耳边。

    又吵,又难闻。阮棠简直无法理解,巷子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样子。

    再有,距离他们走进来已经有很大一会儿了吧,怎么还没见到巷子出口?

    阮棠疑惑地看向前方。和他们进来的时候相比,巷子出口的距离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他甚至能看到一辆从巷口飞驰而过的婚车。

    阮棠模糊地想:呀,今天那么多人结婚吗?刚刚好像就看到婚车了。

    思绪正转着,穆春拉住了他的手臂。

    阮棠走不了了。他皱眉,看向穆春的方向。就见穆春的嘴巴一张一合,而他根本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完了。

    阮棠心里“咯噔”一下。

    他蓦地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出问题的不是这条巷子,而是自己。

    否则,没道理他都那么难受了,结果穆春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瞧,竟然还能因为他不理会他而生气。

    要怎么办?

    对几个月前的阮棠来说,这可能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但现在,他想都没想,就操控起自己的神识。

    这两天,他刚刚明确了“丹田”的位置。现在,阮棠感受着丹田里的薄薄灵气升起,顺着经脉,在自己全身游走。

    等、等等!

    阮棠的脸色苦了下去,他竟然弄错灵气游走的方向了!

    原本是想往上,覆盖自己的眼耳口鼻。没想到,灵气竟然开始往下,到了他的小腿、双脚。

    阮棠正发愁呢。他能调动的灵气原本就不多,这下好了,在腿上、脚上转完一圈,轮到五官,还有多少分量?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他的耳畔骤然清净下来。

    阮棠都愣住了。短短一瞬,他竟然从巷子里,来到巷外。

    距离过年已经很近,路上很多店铺都关门。行人、车辆也不多,完全没有平日的热闹气氛。

    但是,毫无疑问,他出来了。

    阮棠有些发懵,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学会瞬移了?”

    注定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阮棠想到第二个问题:“呀,穆春人呢?”

    呃,同样没人回答他。

    阮棠踮着脚尖,朝后面的巷子看了一眼。

    没人。

    准确地说,是没看到穆春的影子。不过,正有其他人从里面走出来。

    再有,阮棠也看到了巷子口的垃圾堆。哪怕他用非常挑剔的心态,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垃圾,比平素要少很多。阮棠难以想象,自己刚刚就是被这么一点垃圾臭到快晕倒的。

    他带着一肚子问题。想想自己有穆春的联系方式,阮棠干脆掏出手机,准备给对方发消息。

    没想到,一点开微信,先看到另一个群在刷屏。

    阮棠点进去,稍微翻了翻。最开始,好像是夏婷说:那些朋友还给我说了另一件事。

    潘璐:什么?

    夏婷:之前那个在网上爆料的人,不太对劲。

    阮棠看到这里,瞳仁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