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儿,节哀顺变。”明扬从慕北陌的口中听到了事实,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在了慕北陌的怀里。

    “快,请太医去东宫!”慕北陌一把将人抱起,着急的跑出门外,使着轻功往东宫去。

    “快,快,快去请太医!太子晕倒了!”一旁的小太监焦急地喊着。

    慕北陌轻轻地将人放在床上,摸了摸明扬光滑的脸庞,两年不见,他的扬儿长大了。

    明扬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他的父皇,疼他,爱他,容忍他的小脾气。突然,父皇跟他说:“扬儿,父皇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你一个人在这宫中,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父皇走了,扬儿要保重。”

    “父皇!父皇!”明扬看着父皇的身影越来越淡,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明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皇的身影化作一团空气,漂然离去。

    “父皇!”明扬从梦中惊醒,一旁的慕北陌连忙将人扶起。

    “北陌哥哥?父皇!我的父皇没有了!”明扬捂着脸抽噎,慕北陌将人拥入怀里,轻轻地拍着明扬单薄的背。

    “不要难过了,北陌哥哥会一直陪着扬儿。”

    “扬儿,这是你父皇托我交给你的信,看看吧!”待明扬缓过劲来,慕北陌将信递给明扬。

    明扬接过信,颤着手打开。

    吾儿亲启,

    扬儿,父皇要先一步离去了,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抵不过天意。父皇立北陌为摄政王,将你托付给他,你们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父皇知扬儿无望政事,北陌自会为扬儿分忧。若来日扬儿遇奇遇之事,定要进藏书阁的密室,寻求答案,扬儿身世之谜,亦在其中。吾儿保重。

    父皇书。

    “父皇!”明扬紧拽着手中的信纸,低着头,已经泣不成声。

    “扬儿不要难过,本王已经着人准备为皇上入殓,明日便是扬儿即位之日,要是哭花了脸,明日便不美了。”

    “嗯。”明扬靠在慕北陌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茶香味,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慕北陌和明扬换好丧服,来到丧堂。这时明扬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却要跟着大臣们通哭。

    众大臣在丧堂跪到天亮,第二天,皆换上了吉福,参加太子的即位大典。

    “奉天承运,先帝诏曰,太子明扬生性聪颖,极具治国之才,朕将传位与太子,念其年纪尚轻,特封陌王慕北陌为摄政王,钦此。”太子即位大典于先帝的棺椁前举行。

    “孩儿领旨!”

    “臣领旨!”慕北陌和明扬一同上前领旨。

    “朕今日即位,立年号顺治,特赦天下,愿我顺治国物足丰饶、国泰民安。”明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大臣行礼,宣读过新政和官员调整后之后,礼部官员宣众人前去宗庙进行祭天大典。

    “请新皇移驾宗庙,行祭天大典!”

    明扬来到宗庙,行完了祭天大典,整个人都已经累瘫了。

    “扬儿,累坏了吧!”慕北陌替明扬取下头上繁重的发饰。

    “嗯。”明扬靠在慕北陌的怀里,不一会儿便轻轻地打起了小呼噜。

    慕北陌将人放在床上,转身回了陌王府。

    “王爷,可是体内的毒又复发了?”影卫暗一见主子捂着胸口回来,连忙过去搀扶。

    “无碍。”慕北陌在椅子上坐下。

    “后天才是月圆之日,这毒最近扩散得越发快了,这可怎么行?我现在就去找萧公子过来。”暗一说着便要往外走。

    “暗一,这么晚了,不要麻烦越楚,叫墨溪和过来吧!”

    “是,王爷。”

    “哟,北陌,见着人了?”墨溪和走进屋内,吊儿郎当的坐在了椅子上。

    “嗯。”慕北陌脸上看不出表情。

    “听暗一说你毒又复发了,我帮你抑制一下吧!”墨溪和神色正经起来。

    “嗯,麻烦了。”慕北陌接受着墨溪和传过来的内力,感觉身上的痛缓了下来。

    完事,两人坐在桌前喝茶,“你真不打算告诉他?”

    “嗯,既没有解毒的可能,那我也不能向他表明心意,若是以后,本王怕他会难过。”慕北陌望着手中的茶,看不出表情。

    “那倒也是,那为什么不珍惜这短短的时光呢?”墨溪和喝了一口茶,咂咂嘴。

    “本王舍不得他难过。”慕北陌提起他,眼里是一片柔情。

    “那你怎么不怕日后你不在了他也照样会难过,倒不如给他一段美好的时光,两人制造一段美好的记忆。”

    “呵呵,要是从小对你很好的哥哥一般的人,突然说喜欢你多年,想跟你在一起,你会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