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吧,她和别人在一起了,霍丞,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她一伸手就碰了一手的水,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让晏宁不得不试图去拽她让她回去。

    “放手!”

    嘶哑的声音,霍丞的眼神如冰刃一般刺向昔日的好友,瓢泼的大雨淋湿了她的金发无比狼狈地贴在头上,那双已经近乎撕裂充斥着猩红的眼更是暴露了她随时都会经不住刺激倒下。

    雨中,她提着最后一丝力气握着死死握着拳,掌心缓缓渗出了血丝。

    从昨天到今天,她在她家门口坐了一晚上,至今都未合眼。

    “我们回去好不好,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是她给我打的电话亲口说的,所以我们不要再等了好吗。”

    一辆奢华低调的迈巴赫房车淌过地上的积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离两人不远的位置。

    除了司机,车上还下来了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是霍家的管家。

    来之前,晏宁就打电话给了霍管家。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需要第一时间通知霍剑赫。

    “我要她亲口跟我说。”

    霍丞气息紊乱,目眦欲裂,一字一句地用力说道,骨节被大力捏得咯吱咯吱响。

    “你等不到了,她到现在还不愿出面,你还不明白了,放手吧,别折磨自己了,她不会在意的,霍爷爷也会担心的……”

    “我不相信!……”

    女孩猛地拔高音量,浑身颤抖,手掌渗出的血丝化作血珠一滴滴落在了地面上,湿润的眼泪淌过已经干裂的眼角,当初骄傲不可一世的女孩终究低下高贵的头颅嚎啕大哭。

    她曾经自以为的骄傲和尊严被彻底粉碎。

    “霍丞……”

    看好友这么痛苦,晏宁的眼也湿润了,伸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没来得及碰上她已经湿透的衣袖,精神和肉体彻底崩溃的霍丞毫无征兆地紧闭眼直挺地倒在了混沌的雨泊之中。

    “霍叔!”

    漆黑的雨夜里,那栋充满了所有回忆的居民楼下乱成一片,男人焦急的吼叫和汽车一直响铃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无比的焦灼和混乱。

    而六楼那间居室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那扇窗。

    深夜仍灯火通明的霍家庄园,二楼响彻着摔东西和女孩彻底失控嘶吼的声音。

    “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

    啪地一声,房门被重重甩上,医护人员的医疗箱里的器具洒满了华美的地板,那些拿着高薪工资的家庭医生穿着白大褂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外。

    为首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也是满面愁容,他眼神不悦地看了眼那些医生,踏步上前敲了敲门,声音慈爱又宠溺。

    “小丞啊,开门让我们进去好吗,爷爷答应你明天把那辆限量版跑车送给你……”

    霍剑赫温声安抚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孙女,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位面容清俊稳重的少年。

    是二少爷霍理家的大儿子霍瑾相,也是一位a级的男性oga。

    以前霍剑赫有时忙着公司的事情无暇分身,都是霍瑾相帮忙照顾大伯家尚且年幼的堂妹,霍丞很尊重这位兄长。

    哪怕是霍剑赫出面,霍丞依旧不开门也不出声,这让已经年逾七十的老人担心孙女有什么好歹,他看向大半夜被找来的大孙子说道。

    “阿相,你劝劝小丞,平日里她也很听你的话,你们也是同龄人,有事好好说……”

    比霍丞年长几岁的霍瑾相看爷爷一脸急色,点头答应,他和晏宁关系不错,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回事,多少有些唏嘘。

    霍丞虽然性子顽劣了点,但本质并不坏,他一直也很疼爱这个妹妹,没成想她刚开始接触感情就会遭遇这样的事。

    “小丞,我是哥哥……”

    ……

    哪怕霍家全家出动,霍丞都把自己关在里面没有开门,实在担心孙女的霍剑赫不得不让开锁匠过来撬门。

    只是刚一推开门,就传来女孩歇斯底里暴怒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啊……”

    “小丞……”

    霍剑赫温声哄着,冲大孙子霍瑾相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进去哄哄妹妹,让那些医疗人员先在外面守着。

    霍瑾相点头答应,一个人悄悄进了昏暗的房间,小心翼翼走了两步,就看见他们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妹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地淌着眼泪。

    “小丞……”

    霍瑾相赶紧拿了条被子把还在高烧的霍丞裹住,贴心地拿了个枕头,伸手替她擦眼泪。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笨拙地替爱哭鼻子的霍丞擦眼泪。

    “别哭了,哭坏了伤身体……”他单腿跪在地上上,不停地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身上散发着一种属于oga的温和气息。

    “哥哥都知道了,小丞不哭了哈……”霍瑾相看着霍丞那张憔悴不堪的精致面容,很是心疼。

    这十七年来,他们霍家以一种近乎温室养护的方式无条件宠着霍丞,希望这位自小就失去了父亲又不得母亲疼爱的妹妹能快乐些。

    之前的轨迹确实也是按着他们希望的形势发展,不曾想霍丞会在感情上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