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见他看着自己,顾眠连忙解释。

    “…上次我分明退回去了,不知道怎么又寄回来了!”

    未免让他觉得这是她为自己的贪欲寻的拙劣借口。

    顾眠连忙又说:“今天太晚了,驿站已经关门。我明天一早就拿去退…”

    这橙园是楚父专门为喜欢吃橙子的楚母开垦的一山果园。

    这果园里只种了一种水果,那就是楚母最喜欢吃的雪花橙。

    这雪花橙甘甜可口,味道极鲜。

    但这橙树十分不适凤青市的气候。

    楚父费尽心思才栽活不过十来棵。

    而且这十来棵橙树十分娇气,一年结果总共不过百来个。

    根本不够楚母一冬零食。

    幼时楚岩若想吃,都得先经过他父亲批准同意。

    一冬最多分得也不过十来个。

    但他此刻拆开的这一箱里,至少也有三十个。

    就是楚母分给自己的亲姐姐,顾眠口中的“大关阿姨”,也不过十来二十个。

    这分明…

    顾眠见他定定的盯着这一箱雪花橙,掌心不由汗湿。

    她不安的,机械的在浅灰的旧呢子大衣上摩擦着掌心。

    身体一瞬紧绷,面色发白,神情尴尬得像是一个可耻的,恶臭的小偷。

    “退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吃这个?留着吧!”

    就在顾眠僵直着身体,神情惶恐的像是受审的犯人,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拖着这一箱雪花橙去驿站时。

    楚岩突然放下手里的剪刀,将那一大箱雪花橙搬去了厨房。

    折返回来后。

    他再度拿起剪刀,若无其事般继续拆起了快递。

    一连拆了好几个快递。

    见顾眠还定定的站在那一堆纸箱里。

    楚岩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手里的剪刀递了过去。

    “还有这么多快递没拆,愣着做什么?!”

    见他神情如旧冷清矜傲,眸底未腾厌弃寒怒。

    顾眠本想说,其实自己并不喜欢吃雪花橙。

    以前之所以表现得很喜欢吃,不过是为了讨楚母欢心。

    但看着他递过来的剪刀,又觉得这解释有些欲盖弥彰。

    于是闭嘴不言,默默的接了他递过来的剪刀。

    闷头继续拆起了快递。

    等到两人将一屋快递拆完归类理干净。

    已近十二点。

    顾眠本来以为楚岩拆完快递就会回去酒店!

    哪知拆完后,他不但半分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以“一身灰尘,脏痒难忍”为由要洗澡。

    “可这里没有楚先生可以穿的衣服…”

    “我之前来的时候,带了衣服!”

    “…”

    “你不洗?”

    她一身脏兮兮,怎么可能不洗!

    但见他灼灼眸色。

    顾眠不由防备的往后退去…

    “我一会儿再…”

    “既然要洗,那就一起!”

    话音未落。

    根本不容她拒绝,他长臂一伸。

    顾眠便被拖进卫生间,囚困在了他的怀中。

    一阵天旋地转。

    转瞬便已被抵在门后。

    微凉的薄唇一吻压下。

    她身子一僵,立时动弹不得。

    楚岩于是趁此机会,一举而入,攻城掠地。

    “哗啦…”

    冰冷的卫生间热水倾泻,暖了起来。

    热气氤氲。

    激发了灼重的喘习。

    衣衫褪尽。

    一身的灰尘被冲刷洗去。

    门被打开。

    满室暖意一路蜿蜒,经过客厅的沙发,最后融化在了卧室里的床上。

    顾眠早已是困倦不堪。

    所以他一放开,她便扯过薄被,像是小孩子一样,将整个人缩成一团,滑到了床铺中央。

    迷迷糊糊间,却又被他一把捞起,紧紧抱在了怀中!

    也许是力道失了控。

    竟勒得睡梦中的顾眠闷哼了一声“痛”。

    “你不会比我痛,梅梅…”

    听她呼“痛”,他喃喃应声。

    语调卸了森冷。

    竟只余下空寂。

    像是雪夜迷了前路的孩子,抖了起伏寒惧的颤音。

    第25章 不过是肮脏的一只鸡

    暖气很足。

    但也许是那夜没有关窗的缘故。

    第二天起来,顾眠发现自己感冒了。

    可那夜分明是他脊背一直被冷风侵扰。

    但感冒的却是她。

    顾眠很想不通!

    只是一个上午。

    头昏脑胀,喉咙肿痛,清鼻水不停的顾眠就将自己的鼻子擦红了。

    药吃了。

    没什么效果不说,反而感觉更严重。

    “你过年…”

    “嗯,我要值班!”

    大年已近。

    楚岩自然不能久待。

    “我年后会比较忙…”

    这个顾眠预想得到。

    “噢!”

    “我下一次过来,大概要三月份…”

    抽一张纸擦掉她流出来的鼻水。

    “…要是感冒药吃了不管用,就去做个抽血检查,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