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顾眠已无法再忍耐。

    候机厅里。

    顾母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

    在顾眠要进闸之前。

    她才掏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她。

    “这个你拿着,别饿死在外面!”

    “…”

    顾眠看了顾母手里的银行卡一眼。

    未接。

    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顾母。

    “妈,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儿钱,密码是姐姐生日。”

    “我不孝,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们受累了。”

    “这点儿钱…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拿去,跟爸爸一起出去散散心!”

    看着顾眠递过来的银行卡。

    顾母先是一愣。

    随即厉了言语,盛了指责。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那姓楚的混蛋给你的,顾眠,你敢…”

    不等顾母骂完。

    顾眠突然一把抱住顾母。

    顺手将银行卡装入了顾母衣袋中。

    “妈,你放心,这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我没要过姓楚的一分钱…”

    一听顾眠这么说。

    顾母只以为这是顾眠一份心意。

    这卡里钱应该不多。

    便没有拒绝。

    只是又听她说她没要过楚岩一分钱。

    心里又恼怒起来。

    “那你白被他糟蹋这大半年?!顾眠,你到底要我说你什么好!”

    “…”

    是啊。

    她也觉得自己很傻,也对自己很无语。

    过去她的确过得很糊涂。

    但她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一周后。

    中非某国。

    北落医大附院援非小组的医生已全部到位。

    不日开始接诊。

    宿舍不大,隔音很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顾眠先到的一周里,一直睡得不安稳。

    是以整个人精神怏怏。

    一周时间里瘦了五斤。

    在这个发达程度还不如北落市旁边小县城的国家首都。

    顾眠恍然有一种一夜回到七八十年代的感觉。

    “咚咚咚…”

    这夜顾眠正翻看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一本旅游指南。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声音不大。

    不急。

    很缓。

    但顾眠却蓦地一慌。

    转瞬却又在心里嘲笑起自己的多疑。

    收了书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

    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向她扑来。

    将她紧紧揽入了怀中。

    “梅梅,我总算找到了你…”

    “…”

    那人抱得顾眠很紧。

    用“抱”来形容似乎不够准确。

    准确来说,是勒。

    他一双大手臂将她袅袅纤腰紧紧箍在怀中。

    勒得顾眠生疼。

    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不过顾眠并不挣扎。

    再疼也忍着。

    听着他在她耳畔疾言裹着深情。

    胡乱说着歉疚。

    或表露深情。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把七年前的着真相告诉你。”

    “你知不知道突然消失不见的这一周时间里,我快疯了…”

    “…梅梅,原谅我,还有,答应我,再也不要从我身边走开,好不好,恩?”

    沉沉语调染了悲凄,沁了哭音。

    他说到动情处。

    突然将她放开,然后低下头试图与她亲吻。

    如同曾经无数次那样。

    只要他捧着她脸颊,或捏着她下巴。

    她就不会动弹,会乖乖任由他亲吻。

    但这一次…

    他热烈的一吻未至。

    顾眠手里的针剂已先扎进他脖颈动脉。

    于是捏着她下巴往上抬的手突然松开。

    他整个人瞬间软倒在地。

    “梅梅,你…”

    眸色暗了惊愕。

    楚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中针剂。

    声调软了哑凉。

    “…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也别恨我,我们好好的聊一聊,好不好?”

    顾眠不理他的恳求。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将手里空了的针剂收好。

    然后径自走出房间,下楼。

    果然。

    下到街边,顾眠一眼便看到了倚在车头抽烟的任述。

    “任特助…”

    顾眠走上前去。

    刚打了声招呼。

    任述便手忙脚乱的站直身体,赶忙灭掉了手里的香烟。

    “…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顾小姐,您说…”

    任述往顾眠身后看了看。

    没见楚岩跟下来。

    他不由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麻烦你上去,把你们楚总弄走…”

    “…”

    顾眠神色平静,语调浅浅。

    看不出怒。

    也听不出恼。

    但这却无端让任述心里涨起慌张。

    “顾小姐,你把楚总怎么了?”

    任述看着转身便往楼上去的顾眠。

    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

    “没怎么…”

    顾眠上楼。

    回到房间。

    她指着瘫软在地的楚岩对任述说:“…我不过给了他一针麻醉。现在他昏过去了,你把他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