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拥吻的两人衬得美好而温暖。

    他们这一程…

    他说这叫恋爱?

    顾眠突然有些恍惚…

    她本想将这壁纸换掉,想了想,作罢。

    而她一登进微信,提示音瞬时响个不停。

    几百条消息一下子涌出来。

    父母,姐姐姐夫,舅舅,沈越,楚岩…

    还有叶落欢发来的好友验证…

    她一条条看完。

    看到一半,便忍不住滚落了眼泪。

    酸楚在这夜半放肆狂涌。

    所有委屈倾泻,含冤沉雪似的。

    仿佛头顶悬着的那一片阴云彻底散开。

    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身披日光,站在朗朗乾坤之下。

    默然哭了一会儿,顾眠突然发现床上躺着那人的西裤口袋里露出了半张折纸。

    那纸张上面泛黄的字迹很清秀,像是…她的?

    于是放下手机,顾眠从他口袋里将那张纸扯了出来。

    展开一看。

    果然发现那上面是她的字迹。

    不。

    应该说这张纸根本就是她的。

    因为上面的内容,分明是她曾经所写…

    只是隔了七年。

    顾眠再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有些…不忍直视。

    这东西…

    怎么会在他身上?

    难道他真的从屋后那株木芙蓉树上爬去过她的房间?

    折痕很深很旧,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裂开。

    上面的一些字迹也有些模糊。

    七年前。

    她喜欢楚岩喜欢到了几乎痴狂的地步。

    对他。

    对他们之间的未来,有过很多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她手中的这张纸上。

    密密麻麻写满的便是这幻想。

    她在一堂课上,埋头写下了她希望跟楚岩确定恋爱关系后,两个人要一起做的一百件事。

    一起种一棵树,种一山花;一起戴上自己编织的绳子;一起爬山,看日出,在山巅接吻;一起…一起去看极光,在极光下,她向他求婚…

    整整一百条。

    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纸的正反面。

    顾眠看着纸张上面的内容,一瞬有些恍惚。

    他们苟且在一起的这大半年,他之前带她去做过的那些无法理解的事,原来都是她曾经自己所写?

    难道在他的意念中,他们相处的这大半年,真算恋爱?

    可这算哪门子恋爱?

    “梅梅…”

    躺在床上的楚岩这时突然喃喃碎语。

    一遍又一遍念着她的名字。

    仿似…

    与她沉湎在了昏沉而漫长的梦中…

    顾眠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高烧似乎退了一些下去。

    这让顾眠松了一口气。

    她总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起码不能是因为来找她出的事…

    这才是她允许任述将楚岩搬进她房间的原因。

    而…

    顾眠再度将视线凝在手中的纸上。

    其实她当初写下这些内容时。

    并没有真的希望他们两个,能有一天将这一百件事情都做全。

    这纸上,密密麻麻那么多字里,最重要的只有三个字:在一起…

    做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要在一起…

    可笑最后他带着她一件一件去完成这上面所写的愿望清单。

    却忘了在这之前,给予她最看重的一个东西:身份!

    恋爱?

    他们就算这大半年在一起。

    也不过是一对奸夫淫妇!

    并不正当。

    但凡他对她有一分真心三分怜惜。

    也不应该瞒着她,他跟叶落欢是假订婚这件事情。

    可叶落欢跟他的订婚,真的是假的么?

    算了。

    过去了。

    顾眠将那张纸折好。

    放到了自己的背包中。

    过去的那些,她厌倦再去回想审视!

    七年前的事情。

    她纠结愧悔了整整七年,已经够了!

    不管是楚岩,还是叶落欢,甚或是舅舅舅妈…

    都该被她从负重的情绪中摒弃。

    她以后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以后…

    她就只想以后!

    第109章 外援

    天快亮时。

    去找酒店的任述还没回来。

    而楚岩的烧退下去后,又烧了起来。

    反反复复几次。

    顾眠见他的高烧无法彻底退下去,整个人的意识也很迷糊。

    有些担心他烧成肺炎。

    想了想。

    天亮时。

    还是打电话叫来同行本院的医生,一起将楚岩送去了医院。

    这里的医疗水平实在有限。

    即便是本地最好的医院,医疗水平也只相当于国内四五线城市。

    好在楚岩送医后,下午时,高烧终于退下。

    人也清醒了过来。

    “梅梅…”

    “楚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见楚岩醒来。

    任述连忙上前关切。

    “阿述,顾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