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第七十二根银针稳稳扎入穴位,荆欢收了手。

    让宫人取来巾帕给皇后擦汗,荆欢捏了下手腕,靠在椅背上歇息。

    半个时辰后取下银针,药也熬好了。

    等皇后喝完苦药躺回床上,荆欢提出告辞。

    困意袭来,皇后点点头便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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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五天,荆欢每日都会进宫给皇后调养身体。

    皇后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荆欢着手准备解毒的那天,宫闱局那边传来消息,给皇后下毒的是干宁宫的一个二等宫女。

    平日里她服侍皇后用膳,正好借此机会将毒涂抹在碗口。

    银针试毒试的是菜肴,而不是碗筷。

    同时香薰炉里的安神香也是她的手笔,将昭天藤粉末洒在安神香上,每日给皇后使用。

    根据那宫女的供词,她陆续给皇后下了一个多月的毒。

    积少成多,神不知鬼不觉的毁掉皇后的身体,大家都以为她是得了风寒死的。

    皇帝得知背后的主使者是齐王生母淑妃,气得直拍桌子。

    翌日荆欢进宫给皇后施针,听宫人说淑妃得了急病,夜里没了。

    这在荆欢的意料之中。

    害人终害己,淑妃也是咎由自取。

    淑妃逝世后,知晓内情的齐王龟缩在府里安静如鸡,再也不敢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第280章 假郡主(16)

    一月后,皇帝放出消息,打算立储。

    皇帝膝下有三个儿子,靖王齐王梁王。

    为帝者不得身有残疾、面有瑕疵,梁王是个先天跛足,注定与皇位无缘。

    而靖王荆康成膝下无子,最有可能的便是齐王了。

    一些朝臣闻风而动,明里暗里跟齐王示好,言语间的恭维讨好让齐王心里好不得意。

    皇帝在位几十年,怎么可能看不出齐王的那点小心思。

    可他没说,冷眼瞧着他与朝中官员往来越发密切,心里的失望越攒越多。

    终于在除夕宫宴当晚,朝臣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之时,皇帝宣布了储君的人选——

    靖王。

    这两个字落下,齐王胜券在握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靖、靖王?

    怎么会是靖王?!

    靖王连个儿子都没有,日后他驾崩了皇位岂不成了宗室旁支的?

    后院妻妾众多,嫡子庶子加起来快凑齐一个足球队的齐王耳朵里嗡嗡作响,酒液从杯口溢出都没察觉到。

    他只看见靖王被人围在中间,那些曾经讨好恭维过他的大臣们脸上的笑让他觉得无比讽刺。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立靖王为储君!

    齐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旁边的齐王妃也是如此,更不要说本就和荆欢过不去的承欢郡主了。

    被皇帝这么一搞,接下来的除夕宫宴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靖王成储君之后就搬去了东宫,皇帝也开始慢慢放权,朝中大半的政务都交给靖王处理。

    如此一来,荆欢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今天被王家小姐约去赏梅宴,明天被李家小姐邀去参加寿宴

    贵女们看在眼里,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一日荆欢参加诗词会回来,就被荆康成叫去书房。

    被问及婚嫁之事,荆欢面色不变:“父王也知道我的身份,荆、陈两国早晚有一场恶战,此事不急。”

    来到这个世界六七年,阙黎一直没出现,荆欢打算再等等。

    “如果他不在这个世界呢?”云团问。

    荆欢轻抚过腰间的玉饰,轻描淡写道:“自然是另找一个了。”

    云团:“宿主你好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