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常穆和封梦露结婚那天,常母被封母打瘸了腿,到现在还没好。

    常府的佣人都跑了,府邸被收回,常母无家可归,抱着常父的牌位,瘸着腿,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

    百姓们都知道她是常家老夫人,没往她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是因为他们善良淳朴,不会欺负一个残疾人。

    但不代表他们会毫无芥蒂的出手相助。

    常穆可是窜通南城军阀,收买副官姚义,想窃取北城军阀的机密,是北城百姓的公敌。

    要是机密真的被偷走了,北城军阀大败,到时候他们这些老百姓流离失所,说不准还会丢了小命。

    常穆该死,常母作为常穆的母亲,自然也有责任。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手里拿着雪球,抡圆了胳膊,朝常母砸了过去。

    常母正在雪地里艰难前行,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在地,倏地被雪球砸到,尖叫一声,重重摔到地上。

    那群孩子指着常母又笑又跳,拍着手欢呼雀跃。

    “砸中了砸中了!”

    “我娘说了,她是坏人,她儿子做了超级超级超级坏的事,我们不要原谅他。”

    “我爹娘也说了,他们一家是超级大坏蛋。”

    “砸她!砸她!”

    稚嫩的童音回荡在街头,被风雪席卷至常母耳朵里。

    还没走出几步,拳头大的雪球砸到身上,常母再次摔倒。

    常母死死抱着常父的牌位,艰难爬起身,眼泪无声流淌着。

    她错了!

    她不该纵容丈夫跟儿子和南城军阀勾结,害人又害己!

    可无论她怎么后悔,时光都无法倒流。

    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被百姓唾骂,遗臭万年。

    ??晚上好鸭( ̄▽ ̄)~

    第499章 我姐姐是民国弃妇(44)

    大雪连着下了一周。

    霜前冷雪后寒,之后化雪的几天,室外几乎滴水成冰,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室内燃着壁炉,也还是能感觉到寒意。

    这几天荆欢连阳凤楼都没去,和阙黎窝在家里。

    “欢欢,今天雪化了。”阙黎喝了口热茶,呼出一口雾气,朦胧了清隽的眉眼,“咱们家前面那条街新开了家栗子铺,据说味道很好。”

    荆欢动了动放在阙黎衣服里的双脚,脚底蹭了蹭少年轮廓分明的腹部,身上裹着毛茸茸的毯子,怀里抱着雪白的团子。

    惬意又慵懒。

    纤细的玉指rua着猫,团子软成一滩水,趴在荆欢膝头,喉咙里发出腻人的喵喵叫。

    荆欢手指轻动,挠着猫下巴:“等中午吃过饭再出门,就当消食了。”

    吃了午饭,荆欢穿上大衣,跟阙黎走着去买糖炒栗子。

    雪化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街头巷尾有乞丐三五成群的蜷缩在一起,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盯着对面那家生意红火的包子铺,不时敲两下碗,卖两句惨。

    栗子铺在常府的斜对面,生意十分红火,队排得老长。

    荆欢把手揣进阙黎大衣兜里,两人十指相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鼻息间是糖炒栗子的香味。

    他们前面是两个中年妇人,胳膊上挎着篮子,正说着话。

    “他二婶子,你听说了没,昨晚上一个乞丐发疯,大半夜跑去撬常家大门,被夜里巡逻的发现了,打了一顿,今早上没了。”

    “诶呦,真是个傻子,常家早就空了,还有人以为能捞到好东西呢。”

    “这几天夜里不是冷嘛,巡逻的把她撵走,今早上隔壁王狗蛋他娘瞧见那人死在常家大门口,尸体都硬了。”

    “啧啧,这是冻死的吧”

    荆欢转头看了眼早已落灰的常府大门,神情疏淡,透着股漫不经心。

    稍微转眸,对上阙黎的眼眸,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就排到他们了。

    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隔着纸袋都能感觉到热度。

    中年妇女笑得满脸褶子,热情淳朴:“客官您拿好了,小心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