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总能够先一步猜出别人的想法,挖了坑等人跳下去。

    譬如他一个小时前收到了阮白的信息,让自己陪她出来逛街。

    段砚想着,看向阮白的眸光多了些深意。

    阮白敛着眼皮咬下一块烤的脆脆的面筋,细嚼慢咽,“出来吃东西,不就是顶流给你的福利吗。”

    段砚:“???”

    敢情您还知道自己现在是“顶流”啊。

    段砚不假思索的接话:“知道自己是顶流,随随便便就能上热搜,那你还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话音戛然而止,阮白不紧不慢的勾起唇角,轻轻看他一眼。

    段砚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为什么会特意挑选美食街?因为是顶流给你的福利啊。因为你现在是不被宠的原配孩子,你没有实权,父亲兄弟排斥你。但如果别人知道你和顶流有关系呢?

    之前的阮晋云就是最好的例子。

    阮晋云不过拿到了复刻出来的冒牌丹药,但身边的人都争相巴结讨好;但阮白是货真价实的丹药持有者,有阮晋云做假冒伪劣的丹药例子,谁还会买别人的丹药?

    ——顶流不就是给你福利吗。

    的确,阮白在给他福利,刻意让别人看见。

    段砚恍然大悟,可是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大:“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我一把?”

    阮白将手里的竹签丢进垃圾桶里,嗅了嗅香喷喷的板煎鱿鱼:“我喜欢有野心的人。

    “扮猪吃老虎的人更会抓住机会往上爬,不是吗。”

    段砚嬉皮笑脸顿住,桃花眼睁大。

    阮白晃了晃手里的竹签:“觉得感激就自动付钱去,表现得好我提拔你做丹药的下线卖方,既可以获取利益,又可以积累人脉。最关键的是你知道吧?”

    她轻笑一声。

    “你不用受父亲兄弟管制,不用担心露出锋芒。”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傻缺少爷还对他不用管家族企业自由自在而羡慕。但只有他知道自己过的有多么的艰辛,只能假装听不懂段奇、段落的嘲讽,圆滑处世,将自己表现得像个废物。

    才能顺利长大。

    他想,他当然想。

    只不过没想到机会来的如此快,更没有想到会出自阮白手中。

    段砚顿了顿,“真话是?”

    阮白咀嚼着香脆爽口的鱿鱼,含糊:“因为自己卖丹药太麻烦,所以找人帮我卖钱,做甩手掌柜。”

    “……”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

    最后段砚还是请阮白吃了一条街,看着又瘦又高的女生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能吃,竟然真的吃的下去。

    但阮白是黑红顶流,效果堪称显著,送阮白回家的时候,刚停车他就收到一个新闻推送:《阮白的新欢终于还是有了段家小儿子——段砚的位置吗。受害者名单又多出一位。》

    好家伙,还受害者名单。

    将咱们新晋顶流说的像是女流氓。

    段砚熄火的时候看了一眼,后座传来将门拉上的声音,他扭头看见阮白身体一低,便走了出去。

    “很快有人会找上你。”

    “记得做好准备。”

    说话的声音懒懒倦倦,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知道他需要什么,同时也知道怎么做最为快速有效,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人。这样的人太清醒,不是他能够招惹的。段砚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将“阮白可能喜欢我”这种蠢话说出来。

    而且她身边的竞争者太多,

    段砚并不想去凑热闹。

    他一手压着方向盘,看秾艳的女人随手摆了摆,头也不回的走去别墅的铁门前。

    那里站在陆桥正,男人穿着白色衬衣搭配黑色西装,发丝乌黑,下颌线条冷硬分明,一双狭长的眼睛冰冷且锐利,身上混合着不苟言笑的强势。总而言之,是一副衣冠楚楚的禽兽样。

    陆桥正抬起头看他,传来敌意的目光。

    “阮白,你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送你回家。”

    阮白没有搭理尊贵的陆影帝,拿出手机首先拨打电话:“喂,110吗?这里有个神经病骚扰我。麻烦快点来。”

    陆桥正冷道:“阮白?你这样对我?!”

    “嗯,110的确太慢了。”阮白扭头:“段砚。”

    段·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砚探头:“?”

    阮白:“咬他。”

    段砚:“????”

    你怎么回事!

    怎么和少爷那个二货一个德行!!

    段砚咬是不可能咬人的,他身为男人还是花花公子,知道怎么能够让一个男人自尊扫地,他将车窗摇下来胳膊杵在车窗上,对脸色难堪的陆影帝调笑:“陆影帝,一个女人宁可拨打110电话,不顾及你公众人物的面子。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