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律拽了吧唧的声音冒出来:“没有人跟你说,熊孩子的背后有一个熊家长吗?还用手勾少爷脖子,找死啊你!”

    他越想越气,一只胳膊夹着小鬼,一面用力踹薛意。

    小胖娃大叫:“爸爸,我也来帮忙!”

    一个熊家长踹人,一个熊孩子利用自身的重力优势将薛意压在身下,父子二人合作无间。

    炎续:“……”

    卢争:“……”

    保镖:“……”

    看着好像有点惨。

    “够了。”薛意抓住炎律的脚踝,眼神发狠:“找死?!”

    “干嘛欺负我弟?!我弟是病人,你先找茬的,让他踹一下怎么了?”

    众人只知道熊孩子的背后有一个熊家长,殊不知熊家长后面还有一个熊家长擦屁股且偏心护短。炎律揍人的时候,炎续还在一旁看戏,一见自家人被欺负了立即冲上去,“不小心”踩到薛意的手背。

    “不好意思,”炎续:“我是故意的。”

    “炎续!”

    炎续振振有词:“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到我了!等会让你赔付我精神损失费用!!”

    薛意嗓音发寒:“你们都死了?”

    被薛意提醒,他带来的保镖们都如梦初醒过来劝架,然后阮白跳下露台,一手一个,将保镖丢翻,大家目瞪口呆的盯着懒洋洋的女人。

    阮白:“你们刚才看见什么了?”

    大家一致摇头。

    这咱也不敢说,咱啥也不敢问啊。

    于是乎,大家舒舒服服的将薛意和薛意带来的人揍了一顿,并且打电话告诉薛城,要求薛城赔偿“精神损失费”、“伤筋动骨费”、等等。将不要脸发挥到淋漓尽致。

    薛城看着全身都是绷带的儿子,气的脸色苍白。

    炎续很贴心的补上一句:“你看我们多好,你儿子千里迢迢的来医院,我为了让他不白来一趟还让他体验一把住院的感受,不用谢谢我了。”

    “……”

    卢争按了按脑袋,开始后悔没有让炎续在家呆着了。

    薛城领着儿子,什么也没有说,去了隔壁病床。

    但他阴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卢争看着有点担心:“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炎律:“不怕,我们大不了再揍一顿。”

    卢争:“……”

    阮白淡淡的开口:“不用担心,他没有机会了。薛城的资料我已经发出去了,很快就有人下来对他进行审核,他没机会对我们下手。”

    收受贿赂,挪用公款,还有大量的走私交易。

    薛城很快就会破产,入狱,根本构不成威胁。

    炎续愣了愣:“你不是说只是发给他们了吗,我还以为你只是警告。”

    “嗯,是警告。”阮白:“但是警告肯定不管用,毕竟薛意是疯披人设,所以我顺便也给别人传了一份。好东西要大家分享。”

    “……”

    “……”

    社会我阮姐,人狠话不多。

    *

    炎律带着小鬼玩了一会儿,收下了他的东西。卢争和炎续将小鬼带走,下去前台感谢帮忙的小护士,给两个人留下二人世界。

    病房里忽然变得安静。

    炎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站着做什么,坐啊。”

    阮白慢吞吞的走过去,轻轻在他的身边落座,几天不见他的脸色还很苍白,但丹凤眼里倒是充满了奕奕神采。

    “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炎律盘着长脚,雪白的脚趾动了动,明明很严肃的话莫名的透出些许搞笑成分:“梦里的我好像有好几个身份,不过都很喜欢你。”

    说着,他歪了歪头,有些想不明白似的,看了看阮白。

    阮白懒散坐着,任由他看。

    “看出什么了?”

    炎律老实巴交的摇头:“没有,你好像是我梦里的,但好像又不一样。”

    当然。

    阮白眼睫毛耷拉下去,遮住杏眼轮廓。耳边却听炎律继续道。

    “但我好像能明白,为什么梦里的我这么喜欢你了。”

    阮白抬起头,少年笑弯眼眸,凶神恶煞的眼睛里充斥着孩子气,又桀骜又天真:“因为阮白很好,很漂亮,也会很傲娇的嘴硬不承认,但会注意到很小的细节。所以才会让人想要靠近你,对你好,被你注视着啊。”

    他忽然止住笑,少年意气风发的俊秀脸蛋上,划过一丝认真。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捧住阮白的脸蛋,丹凤眼专注且炙热,他的眼细细的看着阮白眼角眉梢,凝脂般的脸蛋,仔仔细细没有放过一处。

    才轻轻笑起来。

    “还好你没有受伤。”

    轻声吐出的话语里,暗藏着多少担忧和不安,最后化为如释重负的笑,让阮白动容。但少年的话还在继续:“我在想,梦里的我或许也是真的。就像是平行世界的我们,我会喜欢你,会在最后选择牺牲自己也要换回你,一定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