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这样送我东西,会把会把你送穷啊?”她突发奇想。

    “你放心,我很能赚钱,我的钱都是你的,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这倒也是实话。

    商瑜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岑欢,他握着岑欢的手。

    “欢欢,其实我去英国还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你应该会很喜欢,都放在家里,所以,要不要早点跟我回去。”

    这诱拐的嫌疑已经很大了。

    岑欢抿唇,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她问:“有什么?”

    “英国顶级设计师baron先生设计的礼裙,我特地请他为你定做的,独一无二,还有一枚十克拉的粉钻戒指,以及,你上次说很好闻的那款香水,我托我那位法国朋友为你调了一份。”

    每一件,都能让岑欢心动好久。

    不回去是不行了。

    “后天咱们就回去。”

    岑欢觉得,还是得再陪陪姜咏,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陪她好好玩一玩。

    商瑜:“好,那我现在订机票。”

    所以,盛怀民在关键时候,还是很起作用的。

    不像应鹤棋,招没好招,还净说风凉话。

    这是第一次,两人同时在清醒状态下同床共枕。

    一如既往的,岑欢睡觉还是不规矩。

    商瑜后半夜被岑欢闹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替岑欢把被子盖好,顺手还把空调的温度调一点。

    十二月份的悉尼还很热,岑欢这贪凉的人开空调更没个顾忌。

    商瑜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了,岑欢还是被他弄醒。

    他第一反应是哄岑欢继续睡。

    然后,他看着岑欢眨了眨眼睛,一把抱住他就开始哭。

    “你怎么才来啊。”她声音小小的,哭腔明显,显然是憋得狠了。

    岑欢真的难过死了,白天当没事,这几天晚上其实都睡不好。

    “你都不知道贺诗她怎么说我的,她骂我!”

    商瑜连忙哄她,拍着她的背,说:“没事的,你姐姐,还有棠溪她们,都帮你骂回去了。”

    “你不在家,她们都欺负我,贺诗还跑到江洲君庭去,说我配不上你,还有你妈她也向着贺诗。”岑欢越哭越凶,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很敏感,没有过多的人关注,她自己把泪咽下去,之前她都没怎么哭过,现在商瑜来了,她忍不了。

    这一夜,岑欢一直在向商瑜哭诉,好像终于找到宣泄渠道,有个人可以听她说好多好多的委屈。

    商瑜始终拍着岑欢的背,他把岑欢按在怀里,说着安抚的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

    岑欢一睁眼,阳光刺眼,商瑜正站在窗边,他穿着浅色的家居服,发丝稍显凌乱,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人格外温柔。

    “吵醒你了吗?”商瑜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把窗帘又拉上。

    岑欢感觉眼睛有点难受,昨晚哭狠了,她估计眼睛已经肿了。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许把我哭的事跟其他人说。”

    太没面子了。

    商瑜失笑,他点头,“好。”

    “刚才姜咏阿姨来了,她说今天她要去悉尼赛车公园玩,要和你比一场。”

    “哦,”岑欢表示了解了,这是她跟姜咏的常态了。

    商瑜思量再三,道:“欢欢,赛车很危险。”

    岑欢掀开被子下床,到他面前挑了下他下巴,“担心我啊。”

    “放心好了,我技术很好的,那地方我跟姜咏阿姨去玩了很多次了。”

    岑欢正要进洗漱间去,她折返半步,踮脚亲了商瑜一下。

    “算是你昨晚彻夜安慰我的报答。”

    商瑜怔了下,然后低头,小声呢喃:“一下会不会太敷衍。”

    “你说什么?”岑欢没听清。

    商瑜摇头,他看了眼岑欢的脚,把拖鞋给她拿过来。

    “别着凉。”

    悉尼赛车公园人很多,这里总是上演着速度与激情,冲天的汽车发动声还有拐弯时剧烈摩擦发出的声响,总会让人心惊。

    岑欢为了照顾商瑜弱小的心脏,并没打算上去。

    可姜咏一直拉她。

    岑欢挑了下眉,偏头问商瑜,“那就,一小会?”

    “好吧。”他说的不情不愿。

    在观众席,商瑜看着岑欢换好衣服上了车,一路冲刺,这带给他的惊吓真的太大了。

    每一个拐弯处,商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后坚决不能再让岑欢碰这东西了。

    看着岑欢一路超车,到最后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商瑜发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什么破爱好。

    满腹抱怨,在看到岑欢下车摘掉头盔的那一刻消散殆尽。

    她扎着高马尾,脸上布满自信的笑容,站在赛场上的她无比耀眼,好像她生来就是最自由的,有一方广袤天地完全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