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民来之前慌都要慌死了,腿一直在打颤,他感觉自己就是来渡劫的。

    渡劫成功后,他第一个看向的就是岑宁,两人对视一眼,岑宁笑了声,张了张嘴,口型是

    :“笨蛋。”

    情意绵绵这种东西岑欢见多了,也就不感冒了,她半靠在商瑜身上,问他:“兄弟变姐夫,什么感受?”

    “还不错。”商瑜挑了下眉。

    “真的假的?”岑欢不信。

    “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的。”

    岑欢笑,他看的还挺开。

    她动了下身子,视线直对到周明姿和岑原那里。

    两人还是严肃脸。

    好好的闺女,商量都不商量一声就跟人领了证,搁谁家父母能乐意。

    岑原那个臭脸拉的老长,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他也不好说岑宁。

    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你又在嘀咕我姐了?”岑欢坐正了身子问岑原。

    “我没有。”岑原偏头辩解。

    “骗谁呢,你看看你那脸色,又没谁欠你几个亿。”岑欢从小就跟岑原干仗,三两句就能把他气个半死。

    “你行了啊,人盛怀民真挺好的,而且你要相信我姐看人的眼光,她还能让自己吃亏?再说了,不是你们之前天天催着我姐找对象结婚吗,现在一步到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岑原声音拔得老高:“那也得先跟家里人商量啊!”

    “你们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大的小的时候乖,年近三十了开始叛逆,小的从小就跳,长大了还要跟他抬杠。

    岑欢无语了,怎么还无差别攻击呢。

    “不跟你说了,你自己郁闷去吧。”

    岑欢回头拉了下商瑜,“走,去厨房看看吃什么?”

    岑原:“你就知道吃!”

    “不吃你准备饿死我?”

    父女两个斗嘴,周明姿和商瑜都看的乐呵。

    岑欢从冰箱找了块卤牛肉出来,她一点一点撕着吃,还给商瑜分。

    “哎,你说盛怀民现在像不像掉进狼窝的小白兔?”她朝着那边努了下嘴,商瑜顺着看过去,一大家子人都在扯着他问东问西,盛怀民嘴皮子那么厉害的人,硬是只能笑着听,促狭乖巧的应声。

    “估计今天我不会被灌酒了。”商瑜低笑了声,可有那家伙受的了。

    这就是当姐夫必须付出的代价。

    到此,岑家两个姑娘的婚事都落定了,浅浅的谈论了一下关于岑宁和盛怀民婚礼的事情,话题果断从催婚过渡到催生。

    岑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表示自己听不见。

    二姑强行把她拉进群聊:“欢欢我在跟你说话你不要装听不见,问你什么时候要孩子?”

    岑欢:“我还年轻,不急,你先问我姐吧。”

    这皮球踢的,岑宁脸色如常,道:“我新婚,还要培养培养感情,不急。”

    各有各的理。

    到最后哪边都没说通。

    -

    在进组拍摄的前一天,敏敏正式辞职了。

    她是带着行李箱来找岑欢的。

    那天她穿了纯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很好看。

    岑欢在她脸上看到了释然。

    “今天就走吗?”她问敏敏。

    “嗯,提前了好久就把票买了,对不起啊欢欢姐,以后不能陪你工作了。”

    岑欢还记得,她刚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那股青涩劲,纯真又讨喜,这几年过去了,也没怎么变。

    岑欢没有说挽留的话,她知道,现在的敏敏留在京城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了。

    “就算不在我身边了,也可以经常给我打电话,我们还是朋友,你是我永远的伴娘。”

    敏敏笑容灿烂,“当然,我会永远记得欢欢姐的。”

    两人说了会话,敏敏突然问了她一句:“欢欢姐,你还记得我大名叫什么吗?”

    岑欢一愣,“叶茗啊,怎么了?”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就说过敏敏是她小名,大名叫叶茗,大家都觉得敏敏更顺口,就一直那么叫了。

    她看到敏敏有片刻的晃神。

    那个眼神,很久很久她都没忘掉。

    孤寂又好像看淡了一切。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岑欢说:“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应鹤棋会送我去的。”

    她再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真的没有太多的感触了。

    在岑欢和商瑜婚礼后的第三天,她和应鹤棋分手了,她主动提的。

    现在要走,应鹤棋送她最后一程,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好了,我走了,欢欢姐再见。”

    她跟岑欢打了招呼以后,很平静的走了出去,外面是应鹤棋的车。

    他给敏敏开了车门,两人却没有眼神触碰。

    一段本来就不该开始的感情,还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