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岑扬摸了下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你接嘛。”

    喻汀打过来自然也是因为这次地王虫事件的,但这次沈恒却没有再将屏幕共享给岑扬,只是简短应付:“是的。有三名学生受了轻伤,已经被治疗了。他没事。”

    岑扬乖乖地站在沈恒对面,歪着头看他打电话,就听到沈恒堂而皇之地说:“他休息了,我不方便进去。”

    岑扬:“???”

    上将,你变了。

    你不是正直英勇无畏的帝国守护者了!

    啊,英勇无畏还是英勇无畏的,就是不太正直了。

    沈恒就像没有看见岑扬对他投来的谴责眼神,依旧是淡定从容地说:“好,再见。”

    通话结束,岑扬看着沈恒,心里突然鼓鼓涨涨的,他问:“喻汀哥是不是问我?干什么不让我接?”

    沈恒看他一眼:“怎么,很想见他?”

    岑扬模棱两可的:“好久没联系了。”

    “想见他,后天就能见到。”沈恒的声音似乎冷了一些,“我去控制室一趟。”

    说罢也不再和岑扬聊天,转身就走了。留下岑扬站在原地,暗自琢磨,这是吃醋了吗?

    嗯,有点窃喜是怎么回事。

    第三天晚上,经过漫长的星际旅途,战舰终于返回了首都的军港。一落地军事法庭就派车来押走了方淮,高锋同步提交了相关证据,如果事实确凿,等待他的将是3-7年的牢狱之灾,以及永远不许踏足军部的驱逐令。

    而另一边,沈彦之已经在市区的别墅里准备了晚宴,说是给岑扬接风。

    “哦,还有沈恒。”沈彦之没什么诚意地补充了一句。

    “不用了,父亲。”沈恒坐在悬浮车上,与沈彦之面对面,“我出任务十几次,好像也没有接风过。”

    岑扬靠在沈彦之肩膀上,笑个不停。

    他们后面还跟着一排悬浮车,杨熠旻、高锋等人只要没有任务的都来了,市区的别墅有个大厅,面积足够大,一群大大咧咧的当兵的,也不用搞些什么舞会酒会,就是安排了聚餐,厨师是从餐厅请来的,从早上就在忙碌,他们到达的时候,刚好有热乎的饭菜端上来。

    喻汀也在,他刚从下属星球回来没有多久,看到岑扬便上前张开双手,与他拥抱了一下:“还好吗?我听说荒星上的地王虫在蛰伏期苏醒,袭击了试炼的学生,很担心你。”

    喻汀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双湛蓝清透的眼睛饱含担忧地看着岑扬,让他忍不住肝颤:“我没事的喻汀哥,我一直和上将在一起,很安全,劳你费心了。”

    “什么叫劳我费心,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这么生疏。”喻汀亲昵地揉揉他的lj头发,“不过也是,你少去这些危险的地方,不要让我这么费心,嗯?”

    岑扬心脏狂跳,他一边走着沈恒,一边走着岑扬,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烈日炎炎,一半冰天雪地。

    岑扬拼命维持住脸上的假笑:“好嘛,知道啦。”

    一行人在首席坐下,沈彦之坐在主位,喻汀坐他右下手,沈恒坐左下手,落座之后,喻汀很自然地朝岑扬道:“扬扬,过来坐。”

    岑扬心惊胆战地抬头,看了一眼沈恒,对方没什么表情,但是抬手拉开了他左边的椅子。

    岑扬:“……那个,哥,哎我哥呢?你们、你们先吃,我得去找找我哥!”

    第二十七章 我算你哥夫,弟弟

    岑朗真的不在。

    感天动地,岑朗的不在给了岑扬一个脱身的机会,他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跑,一边感慨果然哥哥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不过,岑朗去哪了?

    这个厅是单独的,除了后面连接了厨房、仓库和卫生间,与别墅的其他建筑都是分开的。岑扬站在外面的草坪上,左右看了看,黑咕隆咚一片,什么也看不着,好在被外面的夜风一吹,他砰砰直跳的心脏缓和了一些,理智也没那么飘忽了,得以正常思考,估摸着岑朗是去洗手间了。

    岑扬打算在外面溜达一圈,等岑朗从洗手间回去了再回餐厅,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坐在岑朗身边,不用在那两位之间做出怎么选都会死的抉择了。

    于是他假装找人,朝后院那边走去。靠墙的位置安了一个挡雨棚和一套桌椅,他可以在那坐会儿。

    远离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岑扬有些看不清楚,管家机器人很快跟了上来,头顶的小灯发出柔和的光线,给他照路,岑扬带着小机器人,转过别墅主楼的墙角,眼前就是……

    漆黑一片的别墅后院,纯白色铁艺桌椅上,一双人影正交叠拥吻,呆头呆脑的小机器人晚岑扬一步到达,灯光一打,一览无遗。

    是两个男人,穿着同款式的纯黑色制服,一个高些的正将另外一个抱在怀里凶狠地吮吻,一只手也掀开衣服下摆探了进去,而那个坐在桌子上仰着头与他接吻的,身形纤瘦柔韧,腰身纤细,长发如泼墨。

    岑扬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哥!!!!!”

    岑朗迅速将抱着他的人一把推开。

    岑扬定睛一看,差点直接晕过去:“杨熠旻,我杀了你!”

    杨熠旻眉头狠狠皱着,声音里的戾气要压不住了:“你他妈跟我有仇吧!”

    上次他软磨硬泡,又是撒娇又是发誓,甚至硬生生挤了几滴眼泪出来,才哄的得岑朗松了口,答应在他家留宿一晚。结果两人电影都没看完,岑朗就收到中心区安全总署发来的信息,撂下他就急匆匆的赶去了学校。这次呢,两人将近半个月没见,他刚把岑朗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还没亲几分钟,这小子就又出现了!

    岑朗指尖按住山根用力揉了揉,好在有夜色遮掩,他耳尖上的薄红没被人发现。

    岑扬快气哭了:“你,你,你欺负我哥,你怎么敢!我、我要告诉上将!你耍流氓,你袭警,你破坏军婚,你……”

    岑朗都快听不下去了,暗自磨了磨牙,正要开口,却见杨熠旻用拇指擦了下嘴唇,哼笑:“我欺负你哥?要么你自己问问他,愿不愿意被我欺负?”

    岑朗脸一热,声音里包含着警告意味:“阿旻。”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立刻原地化身巨型奶狗,埋怨道:“哥!本来就是,你也不管管他。”

    岑扬简直要心肌梗死:“谁是你哥!谁是你哥!他是我哥,同父同母的兄弟,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