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之前的表演总是带着浓浓的芭蕾风格,优雅而古典。

    但这一次在国内的冰演上,闻遥仿佛又有了新的突破。

    她打破了自己身上的芭蕾框架,将很多新的风格与领悟融入到了节目编排里,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也忍不住期待她在冬奥赛场上,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表演。

    第107章 chater 107 诺言。

    八月份可以说是闻遥今年最忙碌的一个月, 甚至比当初备战高考的时候还要更为忙碌。

    通常是前一场冰演刚结束,就要开始准备下一场冰演。

    满世界的飞不说,落了地还得马上准备新节目。

    她专门为冰演新编排了四五套新节目, 当然,这些节目都是她新赛季的备选节目。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每一套节目都差了点什么。

    在今年新赛季的节目选择上, 伊万诺夫老师给了她极大的自由,甚至说让她全凭自己心意去选也可以。

    只是这样一来闻遥反而有些迷茫。

    说来有些好笑, 有些人拥有了太大的自主权反而迷失方向不知道该怎么走, 而她则属于方向太多, 选择不过来。

    可以选择的节目太多,她反而更加难选择。

    最后一场冰演结束,趁着八月底要回国家队参加高原集训之前,闻遥去了一趟俄罗斯。

    飞机在圣彼得堡落地,她去了一趟谢尔盖的冰场。

    闻遥这一次过去, 主要是为了兑现之前给谢尔盖的承诺,给他编两套节目。

    如今小乔和大乔都在谢尔盖的冰场里练习。

    上个赛季世锦赛的亚军与季军,还有上上个赛季的世锦赛冠军, 冰场里简直星光熠熠。

    娜塔莎与他们姐妹俩的关系一般, 说不上好,三个人毕竟都是米叔的训练营里出来的师姐妹, 从前是竞争关系。在那种近乎于恶性竞争的环境里,姑娘们见面没有打起来就算是好的了。像是娜塔莎与大小乔这种,见了面还能互相做做表面功夫笑一笑的,已经算是少见了。

    小乔和大乔去谢尔盖那边训练,其实心里也有点没底。

    谢尔盖的教学实力她们不担心, 她们在意的是娜塔莎作为谢尔盖门下目前的大弟子,会不会给她们穿小鞋。

    娜塔莎的性格又属于是比较张扬不羁的类型,爱憎分明,说不定会故意排斥她们。

    但令她们姐妹惊讶的是,从她们四月份过去,几个月里娜塔莎都没有明显表露出她的排斥,甚至偶尔还会帮她们一把。

    大乔如今正在进行恢复训练,之前抑郁症与骨折令她的训练停滞了大半个赛季,对她的竞技状态消耗极大,小乔自己也要忙着训练,有时候经常顾不上姐姐,这个时候反而是娜塔莎会顺便帮几个小忙。

    娜塔莎是心直口快的人,不等大乔问,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直说道:“不用那么惊讶。我的个性你应该也知道,讨厌一个人就会连带讨厌他身边的所有人,我讨厌米叔,我之前对你们那种态度主要都是因为他而已。现在你们都离开米叔了,我也没必要刻意排斥你们。更何况——”

    娜塔莎顿了一下,想起之前世锦赛结束之前,闻遥专门找到她,跟她聊了聊大小乔的事情。

    话里话外主要还是希望她能多帮帮她们姐妹俩。

    娜塔莎很喜欢闻遥。

    既然是闻遥开口提的请求,她自然愿意答应。

    大乔看着娜塔莎,微微惊讶地问道:“你就不怕……不怕我们抢了你的名额吗?”

    现在她们三个人都在谢尔盖的门下,教学资源有限,如果说之前百分百向娜塔莎倾斜,从大小乔到来之后,谢尔盖势必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给她们,很可能会减少对娜塔莎的关注。

    还有就是名额。

    俄罗斯国内的赛事也就罢了,国际赛事他们就只有三个名额。在小女单层出不穷的压力下,她们两个人肯定会给娜塔莎带去不少威胁,她怎么可能这么平心静气地接受她们?

    “……”娜塔莎耸耸肩,“老实说,一开始担心过。”

    当时在她得知闻遥这么费心费力帮助她们姐妹的时候,她就曾经问过。

    “你这么尽心尽力帮她们,就不怕给自己创造两个对手吗?”

    众所周知,闻遥目前最大的优势就是四周跳。

    很多人宣扬着花滑女单已经跨入了四周跳时代,但细数拥有四周跳的女单,来来回回不过也就那么几个,特别是能够跨过发育关后依然不丢四周跳的女单,也就大乔小乔和娜塔莎而已。

    在isu很可能会对闻遥压分的情况下,她这么帮助大乔小乔,岂不是在为自己的夺冠路上树立对手和障碍吗?

    娜塔莎知道自己的实力,巅峰状态下的大乔比她更强,面对那样的对手,闻遥明年的夺冠路只会更加的艰难。搞不好真的可能会跟冠军失之交臂。

    帮了她们,却把自己的奖牌弄丢了,何必呢?

    当时闻遥偏头轻笑。

    抬起眼看向窗外天空的时候,眼底映着光。

    她问道:“你喜欢花滑吗?”

    娜塔莎想了想,没点头也没摇头。

    闻遥说:“我很喜欢花滑。”

    所以她希望这一路上百花盛开,星光璀璨。

    花滑的顶峰不是非她不可,但是她希望这个顶峰足够灿烂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