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鹏再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还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年轻血气方刚,感情好,偶尔也会有忍不住的时候。但是吧……你们俩好歹也是运动员,接下来新赛季快开始了,记住一定要尽量克制,千万不要影响竞技状态。”

    南川:“…………?”

    早在听见“血气方刚”四个字的时候,南川就露出了一脸比李启鹏更加复杂的表情。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李启鹏:“不是,您说这个干什么?”

    “还干什么?”李启鹏瞪他一眼,“我刚才看闻遥走路腿都软了!你们是来训练的知不知道!国家队对你们的恋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自己也需要自觉,某些方面必须克制!”

    南川:“……………………”行吧,他总算听懂了。

    血气方刚……

    他倒是想,关键他媳妇儿也没给他这个机会啊。

    小打小闹有,但每次他都很有分寸地没往下进行,顶多就是征用一下媳妇儿的手。

    昨天晚上倒是个机会,人刚抱上床,后脚她手机就响了,接下来一个晚上她都抱着手机跟俄罗斯那个叫姐夫还是杰夫的在聊bv的事情,根本顾不上他。

    ……他特么好冤。

    “脚软……应该是体能训练吧?”南川摸摸后颈,将昨晚了解到的情况跟李启鹏一通解释。

    解释完,恍然大悟的李启鹏顿时满脸尴尬:“……原来是这样,咳咳,是我误会了。那什么,行吧,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咳咳,你赶紧进去吃饭吧。”

    南川点点头,转身朝食堂里走,一边走一边思索。

    不过李启鹏这话倒也提醒了他。

    俗话说得好,万事都只分为零次和无数次。要么干脆别做,要是破了戒,他估计自己也没那个定力能再憋下去。

    这个赛季对她那么重要,他还是先憋着吧。

    ……

    闻遥对这匪夷所思的对话一无所知。

    如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训练上。

    对于花滑节目来说,技术难度是骨架,音乐和编排就是血肉。

    闻遥打算双管齐下,训练的同时,尽快将新赛季的节目确定下来。

    冰演期间她捣腾出了四套节目,选曲两首古典乐,两首中文歌曲。

    《肖邦第一叙事曲》、《d大调卡农》、《生命之河》与《但愿人长久》。

    按照她的计划,她打算从这四套节目中选出两套作为新赛季的节目。

    只是,她有点不确定究竟选哪个比较好。

    这一次伊万诺夫老师在选曲上给了她充分的自由,但是奇怪的是,她反倒没有了像是前两个赛季选定《小王子》和《天鹅湖》时那种“就是它了!”的确定感。

    总觉得每一套节目都差着点意思。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自信,所以才会在选曲上出现犹豫。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伊万诺夫作为特聘教练带着伊万加入了高原集训。

    半个月下来,高原训练效果明显,闻遥的四周连跳已经能稳定下来了。

    4t+3t和4s+4t。

    其实上个赛季末她已经能够在训练中顺利跳出四周连跳了,但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节目完整度,怕赛场上出现失误,她最终还是没将四周连跳放进节目中去。

    等到伊万诺夫到来,闻遥打算将四套节目都表演给老师看一遍,让老师替她决定究竟上哪个节目。

    晚上,冰场上为闻遥一个人空了出来。

    伊万诺夫和威尔森坐在一般设置裁判席的位置上。

    四套节目都按照自由滑的长度进行了编排,如果后续确定了节目之后,也可以改成短节目。

    闻遥从《d大调卡农》开始滑起。

    冰面上寒气四溢。

    闻遥穿着黑色保暖服立在冰面中间。

    钢琴琴音潺潺流淌间,闻遥身姿柔软而舒展地起舞,便随着小提琴声的加入,她开始利落起跳。

    前半段还非常顺利,直到后半段,慢慢开始出现一点点失误。

    4t+3t失误变成了4t+2t。

    还有一个3a+1eu+3s最后一跳落冰时不稳,单手扶冰。

    伊万诺夫微微眯了下眼。

    威尔森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新节目磨合度不够,会出现失误很正常吧,你也不必现在就开始皱眉头。”

    伊万诺夫挑了下眉。

    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皱眉,笑了笑,给从冰上下来的闻遥递去刀套和纸巾盒。

    闻遥短暂休息了二十来分钟,随后又上了冰。

    第二套节目她表演的是《但愿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