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缓缓伸手,五指透过虚空贴在了他后背上,心中一片荒凉。

    战司寒,你我再无花期,凋零的爱情,最终注定要碾落成泥。

    ……

    战司寒这儿行不通,云汐就只能另想办法,她将目光放在了曾兰身上。

    这世上没有人比曾兰更清楚四年前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是她导演出来的,目的就是鸠占鹊巢。

    那个女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但也恐惧真相会曝光,最后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曾兰更想看到她们母女彻底消失在战司寒的视线之内,所以去找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翌日……

    云汐大清早候在了曾兰的住处前。

    曾兰听说云汐来找她,咬着一口银牙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个稀巴烂。

    那个贱人来她这儿做什么?炫耀么?

    整整四年,她霸占着战司寒未婚妻的位置整整四年,那个男人却半点不顾当年的「救命之恩」,让她独守空房一千多个日夜。

    而云汐呢,只要下贱到张开腿,就能让战司寒陷入疯狂,不顾一切的要她。

    她曾兰看似得到了一切,却只是水中月镜中花,稍稍碰一下就碎了。

    只要那晚的真相曝光,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云汐,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愤怒咆哮了一句后,她偏头对一旁的女佣道:“告诉她,想见我可以,跪着进来,我现在可是战家的少夫人,盛家的嫡长女,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是……”

    楼下,云汐听完女佣冰冷的禀报后,心头划过一抹悲愤的耻辱感。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女人给夺走了,难道这还不够么?非要践踏她最后一丝尊严?

    想到还在冰冷潮湿的佣人房里做噩梦的女儿,云汐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哀鸣,“好,我跪。”

    不是她骨头软,是她太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了。

    膝盖撞在地上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女佣们的指点唾骂声。

    她知道,这一跪就像昨晚去战司寒身边承认自己偷了人,生了孽种一样,她跟她的孩子一辈子也洗刷不了身上的脏污了。

    可她没有选择啊,既然决定让孩子活在这肮脏的人世,她就必须妥协,必须踏碎所有的尊严,忍着辱蹒跚前行。

    第9章 弄死她们

    一步一步,她滑动着膝盖朝里面挪去。

    所过之处,她将自己全部的骄傲都化作了血泪咽回了腹中。

    曾兰站在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客厅中央的云汐,眼里划过一抹报复过后的快意。

    勾引了战司寒又如何,还不是像以前那样没有任何尊严的苟延残喘么。

    “云汐,你对不起的是司寒,应该去找他忏悔,跑来跪我做什么?”

    云汐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曾兰身上,一字一顿的问:“曾兰,你想鱼死网破么?”

    曾兰的心猛地一颤,此刻的云汐太平静,平静到她心底生寒。

    “这话什么意思?”

    云汐没理她,自顾自的道:“如果不想鱼死网破,咱们就单独谈谈,或许我能成全你。”

    曾兰微微眯眼,看着云汐那视死如归的眸子,瞬间怂了,对着一旁的女佣道:“将她带去茶室。”

    “是……”

    云汐跟着女佣来到茶室,见曾兰正站在窗边,面前摆放着一盆开得鲜艳的红花。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针管,管子里是红得刺目的粘稠液体。

    猜到那液体是什么之后,云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眸中迸射出破碎的光,那浓郁的悲伤,似要穿透人的灵魂。

    “曾兰,你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她想要冲过去夺下针管,可双手被两个佣人死死摁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那可是乐乐的血肉啊,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拿着她孩子的血施肥。

    曾兰狞笑着,缓缓用力将管子里的血挤进了土壤之中。

    “这是彼岸花,嗜血,我养了很多盆呢,就等着将你生的那贱种身上的血全部抽干来浇灌它们,所以别着急,咱们慢慢玩。”

    云汐眼角淌下了两行清泪,隐隐透着红,她竟瞪裂了眼眶,生生流出了血泪。

    “曾兰,我要杀了你。”

    曾兰偏头看着她,讥笑道:“我现在可是盛家的嫡女,战氏的少夫人,就你这贱命,还奈何不得我。”

    云汐双腿一软,顺着两个女佣的身体滑落,瘫坐在了地上。

    是啊,现在曾兰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摇身一变成了盛家失散多年的掌上明珠,如今又得战司寒宠爱,她如何能杀得了她?

    “我输了,我妥协了,曾兰,你放了我们母女吧,只要一离开战家,我立马带着乐乐远走他乡,此生不再踏入海城半步,战司寒我不要了,这里的一切我都不要了,只求你给我们母女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