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

    听到我的回答,他有些扫兴,瞬间不笑了,说:“我们都没有一起拍过几张照片。”

    我举起杯子喝水,实际上在观察ethan的表情,他直直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滑手机一边皱眉,又不能表现得太在意。

    我凑过去吻他后的第一秒钟,包厢里准备酒具的服务生就出去了。

    “干嘛……”ethan还是皱眉。

    “逗你的,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好骗。”

    还是,还是忍不住,继续吻他,菜还没上,ethan饿着肚子,两只手攥着我衣服两边。我感受他的呼吸、温度、情绪、气味。

    像喝了一种很香的酒,怎么都喝不够。

    然后,我渴望变成醉鬼。

    从文铎那里,知道ethan有个很酷的外号。

    左妞。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在离开北京的前一个晚上,我问ethan:“左妞是谁呢?是你吧?”

    “谁跟你说的?”站在镜子前面的ethan,停止了往脸上涂泡泡的动作,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来,盯着我看。

    “没谁告诉我,我听说的。”我回答。

    明显感受到空气的凝冻,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说:“所以你不喜欢这么叫你?”

    “滚啊,你全家都是妞。”

    “那我们挺配的。”

    “不要脸。”ethan继续看向镜子,搓起脸上的泡泡,然后,俯下身冲水,这个脸洗得仿佛有什么魔力,他再抬起头,小脸看上去没十八岁。

    白白嫩嫩,鼻尖沾着一点粉红。

    我从他身后抱他,说:“在柏林遇到我的高中同学,他们说我以前说过要娶一个中国姑娘的,其实我都想不起来了。”

    “不甘心了是吗?”ethan说道,“不过你还有机会,如果以后想娶,完全可以娶,左琳那么挑剔的人,都会喜欢你。”

    我说:“不娶了,不娶了,没可能了。”

    “如果……我们结婚,你会愿意吗?”ethan侧过脸来看我,不反感我离他这么近,他问得很谨慎。

    我告诉他:“不是愿不愿意,我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

    “因为那对我来说,或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所以不敢想。”

    “我就敢想,如果你不会背叛我的话,”ethan压低了声音,变得有些温柔,他说,“不过真的挺吓人的,我以前连长久的恋爱都没向往过,现在居然向往结婚了。”

    ethan又补上一句:“算了算了,还早呢。”

    晚上,他又哭得眼睛发红,说不想异地恋,我说:“就一个星期啊,左妞,这么爱哭啊左妞。”

    “要每天接我电话。”

    “好。”

    我在床上抱着他,他埋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说:“出差的时候就不要喝酒了。”

    “我看上去像酒鬼吗?”

    还没哭完的ethan又露出一排牙,笑了,说:“我是酒鬼,所以更要提醒你,不要变成我这样,很不健康。”

    “为什么坏笑啊你。”我看到他头发乱乱的样子,更喜欢他。

    他说:“亲我,亲我。”

    “刚才亲好久了。”

    我倒不是拒绝,但ethan忽然就不再征求意见,他的手搭在问我肩膀上,我们的身体紧紧贴着。

    ethan闭上眼睛和我接吻,我也闭上眼睛了,吻了很久之后,喘着粗气的ethan轻声说了一句:“舍不得你。”

    第22章

    (fr 左渤遥)

    德国点心ralen,百度给我的解释是“果仁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frank买了好几盒,但他自己不怎么吃,大部分都被我吃掉了,甚至,到他出差的时候,我把剩下的连盒子一起搬去我那儿。

    我迷恋巧克力的味道,从小就迷恋,所以呢,吃很多都不会腻,ralen的外壳是黑巧克力、白巧克力,镶嵌碎果仁,有松露,里面是颜色各不相同的酒心。

    排练的时候给他们每人分享了一颗,继续着新歌创作的头脑风暴,对我们来说,排练和开会往往是同时进行的。

    当我们预备从小众走向大众,我开始真正焦虑了。

    焦虑的表现是对其他一切活动失去注意,哪怕是发呆也要抱着吉他,还有,对甜味的一切更贪婪,开始密集地吸电子烟。

    我跪在地毯上讲事情,赵昀和廖怡然在厨房炒菜,不过主要是赵昀炒,他爷爷以前是北京饭店的行政总厨,算是赐给他不少的天赋和经验。菲子呢,在网上买了一大袋零食,说是拿来投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