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ethan摇着头,嘴巴又贴上来,粘着我的嘴边,哼哼着说,“但那些人也看不出来啊。”

    “我从来不玩那一套,也没什么兴致,觉得没意思。”

    我挠了挠ethan光着的脚心,他发出一阵刻意撒娇的笑,鼻尖对着鼻尖,他说:“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我有什么好呀?”

    因为接吻又裹了毯子,ethan刚才还苍白的脸颊有些微红,我盯着他黑而亮的眼睛,看了许久。

    回答:“我不知道……不会说了。”

    ethan今天着实很故意,音响里还是复古的摇滚乐,我们在对视之后迫不及待地接吻,ethan一直勾着我的脖子往下倒,这张沙发并不大,而我,在担心他没有痊愈的肋骨。

    ethan担心我遇上别人的勾引,但现在我想,他不必担心有比他厉害的人出现了。

    第39章

    (fr 左渤遥)

    不得不说我心态真好,半死不活地逃离魔窟之后,没疯也没崩溃,但我的男朋友frank貌似变得有些神经质,总担心有人要害我。

    路上告诉我他的同事来家里做客,两个中国人,一个德国人,我抱着吉他打算出门飞奔上楼,但还是打了个照面,我们都没见过,相距两三米互相打量,露出一个很假的笑,我只得把吉他从身上拿下来,一手拎着吉他,一手整理胡乱穿好的外衣。

    frank脱了外套,对他们说:“随意坐吧,我去拿喝的。”

    三个人都是那种精英商务男,弄得这里气氛好严肃,他们对我说“你好”,我说:“你们好,坐吧,我去洗点水果。”

    我有那么贤惠吗?并不是,这只是我逃离尴尬气氛的拙劣理由,进了厨房就去掐frank的腰侧,抱怨道:“让我有个准备行不行?都到家门口了才说。”

    “没什么呀,我们随便聊聊天,都是熟人。”

    我压低声音,说:“我差点连衣服都没穿好。”

    原本在准备饮料的frank,转过身来捧住了我的脸,他说:“好,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我的错。”

    感觉自己脸上的肉被拘起来堆在一起了,我咬着牙齿看向frank,很久了,叹了口气,说:“绝了,架都吵不起来。”

    “你不想待就去楼上吧,我待会儿弄吃的,和他们一起弄,到时候叫你。”说完话,frank就低下头吻我,之后,我转身从冰箱里拿饺子,是三个小时之前包好的,还没完全冻起来。

    我悄悄对frank说:“你前天是不是说想吃饺子?我给你做了饺子,胡萝卜牛肉洋葱。”

    看得出来,frank很惊讶,他大概不相信是我自己做的。

    我说:“不是黑暗料理,我去网上搜了教程,还跟我朋友的奶奶通电话,因为他奶奶最会做饺子,我昨天偷偷做了一次,今天才正式给你做。”

    饺子就那么十几个,如果拿出来招待客人肯定不切实际,frank拿着饮料水果去了客厅,我一个人偷偷地在厨房煮饺子,因为全程都太用心,所以一个都没破,我自己趁热尝了一个,简直不要太好吃。

    frank在外面聊天,但还是闲不住地给我发消息,写道:快乖乖去躺着,伤还没好。

    我回复:哼!

    他说:谢谢你的饺子。

    我说:我学得特别认真,这两天觉都睡不踏实,你都不尝一口夸夸我啊?

    文字聊天暂时停止了,我系着围裙靠在橱柜上,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葡萄果汁,没一会儿,frank就急急忙忙进来,带上了门,说:“去休息啊。”

    我皱着眉头,把饺子夹起来,喂给他吃,又不甘心地戳他的肩膀,说:“我对你太好了你开始烦了?”

    “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的啊。”frank把饺子咽下去,凑上来抱住了我,又不敢太用劲,因为我肋骨上有伤。

    我依旧执着地询问:“说啊说啊,饺子味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香?”

    “香是很香的,”被抱着,看不清frank的表情,他对我说,“我又不敢说,怕说了你更来劲,休息不好。”

    我抬起了胳膊,把手腕搁在frank的腰上,就这么被抱着的此刻,忽然不想说别的了。

    我原本以为,世界上没几个懂得爱的男人,包括我自己也不是,但frank正是个稀奇的懂爱的人,他给予的不是肤浅的物质、不是虚华的外表、不是造作的关切,而是一份脱离了低级的占有欲的、精致的爱情。

    怪不得charlotte这么独立好强的人都喜欢他,因为他是稀有的。

    我喝了两口果汁,出了厨房去楼上,frank又执拗地要送我,我几乎要跑出去了,他还是跟着我进了电梯,说:“没事,我看着你躺好,万一又不舒服了。”

    我很少被这么管着。

    我说:“又不是要爬楼梯,我可以的。”

    “万一袁宇哲……”frank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了,他看着我,抿了抿嘴,说,“万一呢。”

    我甚至没为我自己的遭遇心疼过,却在这一刻这么想哭,觉得frank特别可怜,我很想抱他,但电梯已经开了,我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完美地忍住了泪花,开了密码锁进屋,frank就跟在我身后。

    我回过身看着他,说:“不可能的,现在最怕我出事的就是袁家了。”

    “我知道其实没事,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frank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我居然感受到了绝望和歇斯底里,我不知道是我病了还是他病了。

    总之,爱情有时候就是最可怕的事,爱得毫无理由最畅快,爱到绝境能做出一切离谱的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的同时,用两边胳膊勾住了frank脖子,和他凑得很近,鼻梁都撞在一起,这次,我主动地吻他,嘴唇刚一贴上就不可收拾,我的眼泪流了出来,但我很幸福。

    幸福的同时继续心疼着。

    被frank推到了墙壁上,凉凉的涂料表面带着磨砂感,他的手碰到我断掉的肋骨,摸了摸,又把手放下去。

    吻结束了,他还是看着我,我推了推他,说:“行了,下去吧,客人还在家里呢,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花了十分钟才把frank打发走,他走之前陪着我换睡衣,还帮我开好夜灯,我说现在睡不着,他说躺着躺着万一困了就不用关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