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邀请你?”charlotte说,“他没告诉我你也去,可能不敢说吧。”

    “为什么不敢啊?”我笑着问道。

    charlotte忽然清了清喉咙,说:“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天底下就没有粉丝希望偶像和前任走得近吧。”

    charlotte真的很会讲话,在表达清楚意思的同时,带着玩笑色彩,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我说:“他真的没必要吧,反正你迟早要知道。”

    charlotte笑了几声,说:“他现在可能很怕我,我最近脾气变坏了,不再是模特,而是女大学生。”

    这天晚上,我把衣帽间瞄了个遍,什么好衣服都找不出来,想着去玩应该穿得夸张一些,但又想到是和frank一起出去,我不想引人注目。

    时间约好了,地点定好了,甚至连陪玩的人都有了,后来,又有了具体见面的时间,charlotte开着车来楼下来接我,我穿着棒球外套戴着帽子,手里还捏着半根刚出锅的小油条。

    “我一口就好,不介意吧?”我上了车,问道。

    charlotte说:“当然,我还在车里吃过麻辣烫和披萨。”

    我说:“挺好的,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玩儿,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你成为朋友。”

    “我也没想到。”charlotte说

    我把剩下的一口油条塞进嘴巴里,又从包里拿了湿纸巾,仔细打量,发现charlotte的衣着依旧是经典款搭配前卫元素,并不是好驾驭的。

    在见到frank之后,我又见到了他朋友,还以为是个老外,结果并不是,frank居然穿了卫衣牛仔裤,以及运动鞋,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常见的穿搭。

    我的想象中,那位副总会和frank西装革履高谈阔论,我和charlotte享受速通放飞自我,可现实并不是,frank那位朋友比我还有活力,全程亲自陪玩,还用自己的相机给charlotte大片,给我和charlotte拍合影。

    我对frank说:“你和朋友去聊天喝东西吧,我和charlotte随便逛逛,不麻烦你们了。”

    frank一手拎着charlotte的手提包,而charlotte正在过山车上尖叫。

    他看了我很久,叹一口气,说:“我带你来,你还不许我玩儿啊?”

    “明明是你自己说不玩儿的。”

    我真不知道frank是脑子不好了,还是故意这么说,他的表情正经到看不出一丝破绽,于是,我极力地和他争辩。

    说完才觉得自己挺幼稚。

    frank悠闲地用鞋尖踩着地面,抱起手臂,抬起头看过山车,轻声地说道:“我没说过吧。”

    “就是说过啊,电话里说的,”本来没多大的事情,我却非要认真理论,气得音调抬高是,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说不玩儿,结果比谁玩得都开心。”

    他忽然转过脸看着我,我们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说话听得见,frank凑得近了一些,说:“玩一下过山车,两次。”

    他眼底带笑地冲我比出两根手指,我思考了两秒钟才摇头,说:“别给你朋友添麻烦了,行不行?”

    “你不要小看你自己。”frank说道。

    我把手机塞进衣服口袋里,皱起眉头,说:“我是小看你。”

    感受不出我和frank的这段对话是什么氛围,我只知道frank的朋友一直在旁边笑,一开始是憋笑,后来是望着天空偷笑。

    末了,赞叹一句:“你俩人可真有意思。”

    结果,过山车没玩两次,第一次结束后,我一下来就吐了,charlotte拿袋子给我,还蹲下来给我递水,焦急又关切。

    charlotte说:“早知道就不玩这个了,你最近本来就累。”

    而frank的态度和charlotte天壤之别,他蹲下来拍我着我的背,居然还在憋笑,说:“被你小看的人都没吐。”

    “滚。”我可能真的发火了。

    可能怕我真的现场打人,frank的朋友也过来安慰我,他说:“没事啊,没事,先去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说实话,在世界各地玩过那么多惊险项目,又玩了好些时候赛车,我一次都没吐过的,可能就像charlotte说得那样,我最近太累了吧。

    后来就没事了,头晕的感觉在短时间里消失,frank把我的挎包背在身上,还帮charlotte拎东西。

    charlotte对frank说:“你这样看上去好像我们的家长。”

    “好了,来自己拿,自己拿。”frank说着,面无表情地把东西往charlotte手里塞,于是charlotte连忙笑着道歉,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frank又问我:“你好点了吗?”

    “我有名字。”我说。

    我看着frank的眼睛,他也正在看着我,他想了想,说:“好点了吗……左渤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叫我,但想想,这种普通关系相处的情境之下,他如果喊了“ethan”,的确会让我觉得不太适应。

    charlotte在看我,frank的朋友也在看我,我说:“挺好的,没什么事儿。”

    第80章

    (fr hilde·frank)

    大约三个月前,野泽离开了我家。

    那时候,我结束了在上海为期五天的工作,这期间,野泽打过两次电话,全是在我开会时打的,所以全都没接到,事实上我也很不想接,没有表露积极的态度,也没有不可控地消极,我知道,野泽和很多我认识的人不一样,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了飞机驱车回家,我进门之后,没看到野泽的拖鞋,接着,没看到他常常挂在衣架上的邮差包,没看到他的保温水杯……后来,我就在打扫干净的客卧里看到了野泽的信,所以确定他真的搬走了。

    信是用德文写的,日期是五天前,我飞上海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