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卖店内

    平次拿着和案发现场几乎一模一样的灰粉色包包,诧异地重复着老板的话。

    “什么?!那个国中生,已经看过这个包包了?什么时候的事?”

    老板托着腮,认真地思考起来,“就是刚才的事。”

    笑着看向平次,“虽然他没有买这个包包……”

    像是想起什么,“要是觉得那个那个太小的话,同款式还有一个大一号的尺寸的喔。”

    “是吗?”平次转身离去。

    留下自己的老妈、和叶二人,听着店家推销。

    “还可以这样拉长绳子,斜着背用。”

    老板仔细地讲解着,“很方便哦。”

    “真的耶!”平次的母亲惊叹道。

    “方便什么呀?”平次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小声地咕囔着。

    和叶追了上来,皱着眉,奇怪道,“平次你干嘛发脾气啊?”

    平次母亲背着店员推销的包包。

    “不是摆明了吗?”

    平次语气带着微微的怒气,快步向前走着。

    “这一次一定又是被那个国中生,抢先一步了!”

    他走到了旅馆的玻璃墙前,停了下来。

    眺望窗外的雪景。

    “旅馆里的录影带也被那家伙先借回去看,奇怪的小胡子男人也掺和进来,这么下去,他会在我之前揭开这次案件的谜底。”

    “这么说,平次还完全搞不清楚吗?”和叶诧异。

    平次微微低下脑袋,语气变得柔和,“不,我大概知道凶手和杀人的手法。”

    转头注视着和叶,“刚才在贩卖部的时候就知道了。”

    和叶蹙额,“这样的话,快点通知警察啊!”

    平次神情低落。

    “可是还没有解开啊,上下颠倒的滑雪杖,还有塞满雪冰冻包包的谜题。不解开那个谜题的话,我的推理就无法成立。”

    警视厅

    “什么啊?静华,不是说过,不要在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嘛?”

    拥有狭长眼睛,消瘦脸颊,跟平次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接起电话。

    “什么?发生命案?”

    缆车下方,雪地中

    “找到了!就是这个。”

    新一抱着大号的保特水瓶,语气激动。

    “那是什么?”兰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疑惑地问道。

    奕凝视着瓶子,“制造不在场证明的物品。”

    “对。”

    新一点点头,温声说道。

    “死去的箕轮先生,在缆车到达山上之前,是不是就听到了突然响起的一声枪声。这个还没有回收回去,就表示。凶手还困在某个地方。没有办法及时行动。”

    兰半月眼,歪着脑袋,向奕的身边靠了靠。

    “这么说来,一切都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中。”

    “不,最重要的杀人手法,还没有接上线索。遗体左侧缆车座位上的伤痕,那又是怎么回事。塞满雪的包包,跟凶手的谜题我都解开了,可是很难全部接起来。”

    新一沉吟着,“对了奕,你当时为什么要追上箕轮先生?”

    奕轻轻扬起唇角。

    “侦探先生,如果这个答案告诉你。可就没有解密的乐趣了呢。”

    摇了摇手指,“关于那个手法,我给过你提示了哦。”

    “哎?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了?”兰讶然。

    “是啊,现在接受警方侦讯调查的嫌疑犯总共有四个人。首先是坐在箕轮先生前方缆车的大山导演。第二个就是坐在箕轮先生后面的侦探片品先生。以及为了叫导演他们,原本在上面滑雪场的替身三保先生,还有坐在缆车上,来不及下来的立石小姐。”

    新一与兰对视,温声解释着。

    奕虽然和侦探片品先生坐在一起,但与死者有任何接触,所以被警方排除在外。

    兰牵起奕的一只手,注视着新一,奇怪地问道,“等一下,大山导演也就算了。其他三个人坐在哪个位置,新一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我告诉他的呀!”

    有希子双手插在兜里,走向三人。

    兰微微一愣,“是新一的妈妈!”

    “那些人接受警察侦讯的时候,所有的内容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希子笑着扫视兰、奕。

    兰将奕的手松开。

    跟有希子同步握拳,放在胸口处。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兰与有希子对视。

    “其实也只是巧合,”有希子语气俏皮,“夫妇旅行的地方,正巧就是新一学滑雪的地方。奕酱、兰酱,好久不见啦!你们越来越漂亮啦!”

    将脸凑近奕,摩挲了起来。

    新一半月眼,背对着三人,腹诽道,“明明就是故意的。”

    左手抬起,放在下巴上,思考着奕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当时自己并没有特别注意,证据也不足。

    这一次……

    “腹语师,木偶……”

    轻轻喃喃着,脑海划过一道闪电。

    露出自信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有希子抬起腕表,“可是新一你慢了30分钟喔。”

    “啊?”新一奇怪地看向她。

    有希子笑着与他对视。

    “刚才人家已经过来了,一个跟新一一样,是国中生的男生。”

    新一一愣。

    兰激动起来,脸颊嫣红地凝视新一。

    “真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跟新一一样的国中生推理迷啊。好意外哦。”

    新一半月眼,“奕不也是吗?”

    兰摇了摇头,笑着侧目望向奕,认真地说道,“奕并不会像新一一样,每天都想着推理啊。”

    “不过还有一个你知道吗?”有希子伸出右手,竖起一只食指,做了一个wink,“另外一个版本的雪女银衣的传说。”

    天色渐黑。

    旅馆内

    “糟糕,马上就要天黑了。”

    平次仰起脑袋,望向天空。

    歪着脑袋注视着和叶,语气着急,“好不容易因为接受侦讯,困住了凶手的行动。要是被释放,以后证据,就会被藏起来了!”

    平次的母亲静华女士,右手拿着手机。

    将手放了下来,“平次。”

    走到二人身边。

    “什么事?老妈。”平次圈着胳膊,奇怪地与她对视。

    女士脸色严肃,攒眉,“下雨的时候是雨滴,下雪的时候可以做成雪球,可要是雪变成冰之后,也可以做成巨大的像。”

    平次挑眉。

    滑雪场缆车下方

    “所以呢!优作说这个传说是解开这个事件的关键喔。”有希子注视着新一语气认真。

    “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新一笑着回望,“这个故事的确有解开案件的关键,但在那之前,我已经想通了。”

    旅馆内

    静华女士放慢语速,“千万不要被事物的外面所蒙蔽了。平藏说的。”

    “哈?你在说什么?”

    平次困惑地望向她,“现在可不是说雪球的时候……”

    说到这,整个人愣住。

    “平次?”和叶呼唤道。

    平次扬起自信的笑容。

    滑雪场上方小木屋内

    “请不要太过分了……”

    “呯呯——”

    木门突然被敲响,络腮胡刑警起身走向木门。

    “嗡——”

    手机的震动声。

    络腮胡刑警停下了将要打开木门的手。

    侧过脑袋,望向褐发刑警,简洁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接一下电话。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好。”褐发刑警应声。

    “呯——”

    络腮胡刑警用力推开门,撇着眉,“是什么人?”

    木屋内,褐发刑警一脸难为,对着电话那边说道,“现在正在处理案件中。”

    “一切我都明白了。”

    木屋门前平次自信地说道。

    “啊?”络腮胡刑警神态疲惫,并不相信他。

    “我也知道谁把箕轮先生,”平次向前走了两步,“杀害之后又伪装成自|杀的真凶。”

    “哎?”褐发刑警在电话内、木屋门口听到了一样的话,愣了一瞬。

    新一正是打电话的人,他站在雪地中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那个凶手的杀人手法——”

    兰呆呆地注视着他的侧颜。

    奕闭着眼睛站在雪地中。

    嘴角是最完美的弧度。

    新一抬起头,“都清楚了!”

    “啊?”两位刑警又是一愣。

    “真是的,又是这些国中生。”替身演员三保先生语气不屑,有些烦躁。

    束着长发的立石小姐闭着眼睛,插着腰,“我看一定又想说我们四个人,都有可能射杀箕轮先生对不对?”

    方脸导演表情有些狰狞,冲着平次吼道,“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让独自一个人,坐在缆车上的箕轮握住枪呢?”

    替身演员三保先生变得平静。

    “而且,要是当过刑警的片品侦探的话就算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那种暴风雪下瞄准人的头部射击。”

    将嫌疑抛向了一直靠着墙,圈着胳膊,没有说话的侦探,片品先生。

    侦探瞥了他一眼,轻笑着,“喂喂喂,就算是当过刑警也不可能。因为当时的暴风雪已经大到我都看不清前方的风景了。”

    “的确是这样,”平次走进小木屋内。

    “在那种情况之下不可能杀人。”新一压低声音。

    “哎?”

    “如果箕轮先生——”平次笑着。

    电话那边的新一接着道,“真的是一个人坐缆车的话。”

    众人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褐发刑警听到电话那边新一的推理,讶异道,“你说什么?”

    络腮胡刑警挑眉打量着平次,“喂喂,难道说缆车上的包包里面,还塞了一个人不成吗?”

    褐发刑警质疑着新一,“可是,那个包包里面已经装满了雪不是吗?而且那个尺寸,也装不下一个成人。”

    平次接过商店购买的大一号灰粉色包包,“不对不对!”

    单手拿起,一只手叉腰,扬唇扫视众人。

    “能装得下人的,是这种大小的包包。”

    新一认真地解释。

    “旅馆的贩卖部,刚好就有卖一种,和塞满雪的包包同款式,可是尺寸却大一号的大包包。”

    褐发刑蹙额,隔着电话道,“这怎么可能?”

    络腮胡刑警没有相信,表情严肃。

    “你的意思是箕轮先生,特地背了一个,装有凶手的大包包,坐上那台缆车。”

    “不是,”平次与络腮胡刑警对视,“包包里的不是凶手。而是箕轮先生本人。”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络腮胡刑警凝视着平次,就像看着小孩子胡闹。

    褐发刑警问道,“那么背着包包的人?”

    新一语气笃定,“那个人就是凶手。”

    他停顿了一瞬。

    “因为箕轮先生的脸,大部分都被头发遮住了。那个时候又戴着太阳眼镜。凶手只要戴上假发,同样的毛帽同样的太阳眼镜和同样的滑雪服。就会让人误会,那个人就是箕轮先生。”

    木屋这边,平次做出了同样的推理。

    方脸导演站起了身,颦眉,“可是箕轮那个时候,还有跟我和那些影迷对话。”

    平次半月眼,一只手叉在腰上,“听起来当然就是箕轮先生的声音。”

    “为什么?”导演惊慌。

    平次嘴角扬起,“那是因为箕轮先生,会在包包里仔细听,回答所有问题。所以大家才会把易容的凶手,误认为箕轮先生。而且毫不怀疑。”

    导演低下头,“怎,怎么会?”

    “原来如此,”侦探大步走到前方,嘴角上扬,“怪不得那个时候。那家伙背上包包前都没有说过话。”

    “哈哈哈哈!”立石小姐,向身后的墙上靠去,笑着道,“别开玩笑了。”

    睁开眼睛。

    “箕轮先生的自尊心比任何人都强,怎么可能自动躲进那个包包呢?”

    “那可能……”平次解释。

    新一听说道,“正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很强,才躲进去的。”

    轻轻低了一下脑袋,“事实上,他的滑雪技术看起来很专业——”

    抬起脑袋,“恐怕也只是外表的假象而已。那一切全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立石小姐喃喃着。

    “当然箕轮先生还是多少会滑。”

    平次抬起头。

    “可是还不到专业的程度。我刚刚在旅馆看了箕轮先生演的‘雪女之恋’、‘雪女怪谈’两部片子的滑雪片段之后。发现他滑到女主角身边的那一段画面,特地拉远镜头让他出境,才拉回镜头,可是滑雪的时候,明明绑有帽扣,特写的时候却没有帽扣。这就证明,他滑雪的时候,是另外一个替身。我说得没错吧?导演。”

    方脸导演镜片一闪,轻轻说道。

    “对,箕轮确实并不是不会滑雪,而是在拍第一部片的时候,脚已经受伤了。所以为了说服脚已经受伤,却坚持要自己滑雪的他,我暗中找了人当他的替身演员。没想到,讽刺地,那一幕却成了很受好评的画面。所以第二部片子,我也是悄悄地使用替身……”

    “是这样吗?”立石小姐直视导演。

    “所以在影迷要求他滑雪的时候,他就把滑雪交给替身演员,自己躲在包包里在山下等。等替身滑下来背上包包的时候,再跟影迷说话。”

    平次神色严肃,“来伪装滑雪的人就是自己。”

    “等等,那个替身。”络腮胡刑警有些犹豫地说道,“难道就是……”

    平次闭上眼睛,扬起唇角,“对,那个受托背着——”

    睁开双眼,“藏有被害人箕轮先生的包包,不知不觉将他杀害的人,就是——”

    众人同步看向凶手。

    凶手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平衡是一门艺术,果然没错。,奕的戏份真的很难把握。如果多了,会不符合她的性格。少了我这个主角控激动不起来啊!只能慢慢来了……慢慢寻找一个最好的平衡点。么么哒

    对啦明天案件正是完结。后天克丽丝登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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