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一个头两个大。

    即使在上次圣杯战争中对魔术师的事情了解得比之前要深入了一点,他也属于魔术这一行的边缘人士。

    时钟塔在信件里提出:【经过上次“观测”,时钟塔将会对虚数空间进行调整,这一点请务必对被“观测”人员保密。】

    ……

    这已经不是对被“观测”人员保密的程度了,他这个临时上任的代理派遣员也完全一无所知啊!

    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卫宫士郎决定提前抵达工作地点,至少他不能在工作正式开始的时候还联系不上人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按响了门铃,成功和家入硝子碰面。

    但在那一瞬间,他后悔了。

    卫宫士郎,你不应该早到的。

    家入硝子的状态和之前间桐樱魔力匮乏的样子……非常相似,这几乎是肉眼能看出的事实。

    是魔术师的魔术回路处于干涸状况下,需要大量体液交换才能稍微安稳下来的不稳定状态。

    但不知道他补魔的对象是谁,家入硝子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

    卫宫士郎完全不敢去看硝子,只是跟着他进了门,等到客厅的时候,家入硝子突然转身。

    士郎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差点直接撞上他的后背,在退后一小步之后便看见比他高上一点的青年半垂眼皮看着他。

    “你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咖啡?”

    他回答道:“茶……茶吧?”

    硝子点头:“我要咖啡,厨房就有,麻烦你了。”

    “欸……?”士郎有些错愕。

    家入硝子没理会他的茫然,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去了卧室。

    等到卫宫士郎硬着头皮将茶和咖啡端到客厅的桌上,家入硝子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大一号的衣服,坐下来后捧着咖啡杯,盯着上面香浓的油脂发呆。

    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硝子突然开口:“你饿吗,卫宫君?”

    之前的经验让卫宫士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叫我士郎就好……”他挠了挠头,“冰箱里有食材的话……我可以用吗?”

    “请。”

    然后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卫宫士郎在看见进门的男人的那一刻,明白了家入硝子身上总是大上一号的衣服是谁的了。

    这个男人走进客厅后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将大包的东西搁在桌边,非常自然的坐到了家入硝子旁边。

    “那个……”

    在卫宫士郎打算自我介绍的时候,家入硝子突然歪过身体,一手扯住男人的外套,把他往自己旁边拽。

    男人以为是他有什么话想说,便弯着腰,偏过头凑近低声问:“怎么?”

    家入硝子没说话,鼻子拱进他的脖子一圈嗅了嗅。

    男人啧了一声。

    看着硝子威胁般打算咬他的脖子,他干脆把人抱起来搁自己盘坐的腿上,从身后把莫名其妙变得有些不爽的人摁住,又把他的碗筷挪过来:“对,和人打架了,赶紧吃饭,别犯蠢。”

    “这是下一场“观测”的派遣员,卫宫士郎。”硝子说。

    男人笑了一声,看向他:“这是给你找了个料理人?”

    笑完后,男人朝他点头:“伏黑甚尔。”他自我介绍道。

    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虽然自己可能会判断错误,但就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似乎是完全不含魔术回路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家入硝子也没办法得到魔力补充。

    这种事情该不该告诉对方,卫宫士郎纠结起来。

    这应该能算是午饭,伏黑甚尔没有去评价味道如何,对他来说精致的菜肴和100円的饭团其实没什么差别。

    但家入硝子的确吃得很高兴,尤其是和早上的简餐相比。

    吃饱喝足后,这个没什么自觉的咒术师直接把甚尔当作了沙发软垫,他终于从有些人外的状态下恢复过来,朝卫宫士郎眨眼。

    “抱歉,卫宫君。”他说,“不过你大概也明白我的情况了吧,虽然这样会有些失礼,请问,在下一场“观测”前,你能接受我的雇佣吗?”

    “可以是可以啦……”

    卫宫士郎盯着面前的空碗,犹豫了半天,还是将补魔的事告诉了家入硝子。

    除了通过体液交换汲取魔力外,大量的进食的确也可以补充一小部分,但效果微乎其微。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两者相比,把前者比作是一片海滩的话,后者就像是从沙漏里慢悠悠晃下的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