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还要对程宸的粉丝送去同情:“心疼组里的宸光姐姐们,哈哈哈哈哈自家房子塌啦!”

    “房子塌了”的粉丝当中,已断断续续出现了公开宣布脱粉的第一批。

    当然也有不少死忠坚持着“我支持哥哥的每一个决定”,有组织有纪律地带头到程宸的微博下控评控赞。

    不过,大多数还是尚且没能接受得了事实,处于不知所措的震惊中,缓不过来的小可怜们。

    对家和黑粉们借机搅起了浑水。

    “李涛一波,流量明星拥有公开恋爱的权利吗?”

    “当爱豆就是没资格谈恋爱呀,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吗?”

    “程宸的操作可真是骚呀,粉丝这边省吃俭用买代言,他转头就拿去给女朋友买包包。你们可别再骂那小姑娘了,骂哭了他还得哄。”

    “哈哈哈哈哈楼上杀人诛心了,粉丝实惨,没准别人还觉得你舔狗的样子真恶心呢!”

    对此,还没有脱粉的粉丝们自然是骂了回去,一吵起来各种脏字秽语都往上招呼,但凡提到程宸的帖子里,到后面都夹杂了一大堆被管理员和谐后的“该回应已删除”。

    吵着吵着,逐渐开始心累,怀疑起坚持的意义的粉丝也不在少数。

    宣布脱粉的越来越多,写小作文的写小作文,砸周边的砸周边,话题广场腥风血雨,粉与黑吵、不脱粉的和脱粉的吵……

    到现在还是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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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丝反应普遍很大,脱粉回踩的不少,其中还有不少粉头。”助理如实汇报自己的所闻所见,“但是他本人好像没在意的。”

    说到这里,他轻咳了两声:“今天又接着发了九宫格的情侣照,大秀恩爱……”

    他说着这些的同时其实有点担心,这些话会否令陆冕不快,话音未落却见那张冷峻的面容有了难得的变化。

    陆冕笑了笑。

    “这么厉害的么?”那不经意的笑容只是短短一瞬,他旋即又低下头去,继续研究起了资料册里的内容。

    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助理走过去开门,一见来人本能站了个笔直:“李导。”

    头发花白的导演满脸和和气气,笑眯眯地朝里看:“他在吗?”

    对话之间,陆冕已起身从桌后走来,高大挺拔的身形落在眼帘中,让人不觉就仰起了头。

    “李导找我?”他迎上前,助理自觉退下。

    落地窗前的咖啡桌映着一道夕阳的斜晖,李哲坐下时习惯性摸烟,嘴里咬上一根,烟盒朝着陆冕伸出一半时才收住。

    “又忘了,你不抽烟的。”他笑容满面地揣回去,语毕一只打火机已递到面前,陆冕神情自如地为他将烟点燃。

    一缕薄雾袅袅升起,李哲弯着眼,目视这个不抽烟,却能随手变出打火机的男人。

    他的聪明与努力从各方面都如此明显,难以叫人不垂爱。

    “再过两天,你的戏份就要杀青了。”李哲笑着说。

    陆冕是那种合作起来令人非常舒服的演员,他的演技太叫李哲惊喜,在他的身上,永远都蕴藏着无限的可能性,拍他的戏根本是一种享受。

    这样的演员光是合作一部哪里够,现在的李哲心情用一个词语概括就是:意犹未尽。

    “拍完戏,我想带你去波士顿拜访我以前的搭档。”李哲不卖关子,直接将那位的身份道明,“就是allen。”

    能让李哲导演以这样口吻称呼为“allen”的人不会有别人,著名美籍华裔作家兼编剧林佳树,笔下的不少小说都拍成了脍炙人口的剧情电影。

    李哲最著名的那几部包揽3a国际大奖的电影,就是出自那位林先生之手,两个人搭档可谓强强联合。

    “你好像不感兴趣?”见陆冕除了目光稍顿之外,就没了反应,李哲调侃着问。

    陆冕好像到这时才回神。

    他移回眼眸,重新投到李哲的身上:“没有。”

    “谢谢导演,”他缓声说,“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也是你母亲的梦想,对吗?”李哲笑道。

    提起那位已故影后,陆冕波澜不起的目中总算是有了动容,李哲伸出手去,在他的肩上抚了一下。

    汤笛在娱乐圈里短短的数年,是一个只谱写了开头就匆忙中断的传奇。

    她十九岁出道,第一部 影片就让她在圈中崭露头角,创下当时的港语片票房纪录,连一向以刻薄著称的港媒都为她起下爱称“小玫瑰”。

    拿影后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那些年她在国内的几大电影盛典上风头出尽,知名导演争相邀请她演自己的电影,李哲也在其中。

    她是在发现自己有了陆冕之后,拒绝了片约的,随后不久就出了拒婚、分手又息影的事。

    那一部《岁月陀螺》后来在柏林电影节一举斩获了一金三银四座奖杯,包括最佳女演员奖。

    与柏林影后失之交臂的汤笛,在后来的余生中是否曾有后悔的时刻,李哲并不能深切体会。

    而在陆冕脑海中,有关于母亲的某个片段则仍然记忆犹新。

    “陆冕,我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吧。”

    “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你想做的事。”

    “不然,到最后被放弃的那一个,就会变成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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