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贺君怡退后两步。

    一架轮椅停在面前,陆冕正坐之上,身后站着小姜。

    令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个男人面容如此阴郁。

    他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了黑色衬衣,肩线下凸显着锋利的骨骼轮廓,浑身散发出一股苍白的病弱感,更显气质矜贵凛然。

    她看着,不由一阵发怵,下意识就把人给放了进来:“快进来。”

    他们居然在这种时候找到了这儿,吓得贺君怡赶紧探出身一通紧张观望,才关上门。

    车轮无声地滚过了光滑的地板,沙发上,夏晰已放下剧本起了身,看着姜助理把陆冕推到面前。

    “夏晰。”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夏晰走过去,目光垂落在陆冕还打着固定装置的右脚踝上。

    “医生说过你要静养。”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推扶轮椅的姜助理立刻松了口气似的。

    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出口就要伤人。

    “外面又都是记者。”夏晰继续轻声说着,姜助理放开了扶手。

    他垂手退到一旁,直退到贺君怡那边去,与她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再不约而同把视线转回来。

    夏晰在陆冕膝前蹲下了身,手扶上他的轮椅。

    她仰视着他,问道:“怎么能到处乱跑?”

    这般的心平气和,仿佛在哄一个任性不懂事的孩子。

    陆冕看她的目光痴痴的,涌动着不可言说的怅惘。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夏晰道,“没处理好历史遗留,连累你了。”

    她扭转了目视所向,侧头,似在认真思忖:“放心,我会给你的粉丝们一个交代。”

    “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

    她一本正经,也轻声细语地说着。

    在十分突然之间,陆冕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夏晰。”

    夏晰本能一缩,视线落了回来,看到那只牢牢箍住自己的手,青筋盘踞,分明的指骨突起。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嗓音发颤:“公开好不好?”

    在场的两个助理都是一呆,随后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什么?”夏晰却似乎没听清,只蹙眉问了一声。

    下一秒她就被拉了过去,跌在他的膝头。

    夏晰让人拥住了,她感到一阵胡乱拉扯,被迫切往那个已然陌生的怀中揽。

    陆冕的动作混乱而没有章法,他无法站立,又有轮椅的阻碍,没她的配合,怎么抱都抱不住。

    一时间他束手无措,于徒劳挣扎中语无伦次:“就是公开啊,我们公开。”

    贺君怡骇然,跃跃想要上前制止,姜助理将她一把拉住,用恳求的眼神直摇头。

    而终于听懂了陆冕的话的夏晰,这时也在困顿间极力找回了平衡,手撑在他的身上,推开了距离。

    “公开什么?”她很是奇惑,感到十分荒唐,不解的眼神在男人的面上左右游移,“告诉那些人,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那一瞬陆冕错愕当场,仿佛如梦初醒,可只是短短一瞬的呆滞,旋即他的眸底涌过更深的执念。

    “不分手了好不好?”他用力将她抱回,抱得更紧,声音顷刻间悲恸不止,“我都改了,已经全部在改了。”

    他在这边撕心裂肺,她反应则生硬而冷漠,无动于衷地拍拍他的手臂,宛如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别这样,放开我。”

    她起初耐心劝慰,手试图扳动他的桎梏,纹丝不动,她又说:“放开。”然后加大力气,态度逐渐严厉:“放开,你放开。”

    “放开!”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声,她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将他狠狠一推。

    那么大的力气,轮椅即刻不受控制地直线后退——刹车应该是在纠缠间被无意碰开的,陆冕终于松脱了手。

    随着她惯性踉跄几步,“嘭”的一声响起,他连人带椅重重撞在了几米之后的餐桌上。

    “陆先生!”姜助理惊惧之极,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短暂的慌神也曾在夏晰眸中一闪而过,但见到陆冕安然无恙,撞到的只是椅身,她又恢复了冷漠,瞪着眼睛,呼吸粗重地站在原地。

    “陆冕你清醒一点。”

    陆冕僵坐在那儿,眼神已同死灰。

    她缓着情绪,听到自己心脏的猛烈跳动:“我们分手都有半年了。”

    “小姜,”陡然被点到名字,姜助理浑身一颤,就见那道冰凉的眸光直视向自己,“带陆先生回医院。”

    “这种伤应该是禁止离院的吧,”他听到夏晰不带任何情绪地问,“他病得不轻,你也被传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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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清声明发布已有些时候,网上反应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