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没注意一头撞在了人的身上。

    ——陆冕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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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了。”门前,小助理双手合十,一低头,抬脚迈入。

    陆冕走在前面,从柜子里翻出几双干净的拖鞋。

    雨实在下得太大,他建议她们上来稍坐后再走,以免车到半道,又出现什么意外。

    同时也可以让司机在这里顺便等候拖车过来。

    是个好建议,夏晰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小助理和司机倒是客套了一番,在姜助理的热情帮腔下,很开心就一起上来了。

    陆冕住的这个地方,感觉让人有些说不上来。

    面积并不大,内里陈设简洁而干净,但不失烟火的气息。

    小小的一方客厅,不是寻常的沙发茶几电视组合,而是靠墙左右摆了两排大书架,在两排书架中搭出一个起居加工作结合的双功能区域。

    靠近阳台那边,是木质吧台与高脚凳,上面放着一只轻薄的笔电,和一些简单的文具。

    餐厅的这一侧,则是沙发与摇椅,地上铺着厚厚软软的毯子,散落了一堆抱枕,看起来舒服极了。

    如果不说这是陆冕的家,不会有人往他身上去联想。

    夏晰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好奇。

    她想象不出这两年间,陆冕都是怎么度过的。

    她们被安顿在沙发上坐下,他去了厨房。

    本以为陆冕会拿些低卡饼干和苏打水之类的出来招待客人,但当他端着托盘走过来时,里面盛放的食物出乎了她的意料。

    巧克力蛋糕,热豆奶……那豆奶是甜的,扑鼻有一股蜂蜜的香味。

    “陆先生你平时也会吃这样的东西吗?”不需要夏晰疑惑,小助理也感到好奇了起来,“我很久以前就听说陆先生出道以后,饮食控制得特别严格,连白米饭都很少再碰了呢。”

    怎么实际跟听来的不一样?

    她半开着玩笑地道:“该不会是家里有女孩子吧?”

    这话一出,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不大一样,陆冕不露声色地在茶几上放下最后一盏杯子。

    夏晰将它托起来,轻轻吹着上面浮动的热气,如同置身事外。

    只有小姜在几秒后回了神,道:“陆先生可没有这么好命……”

    “是没有。”陆冕笑了很淡也是很短暂的一下,随后神色和平地起身,“我去切点水果。”

    “您别忙了,放着一会儿让我去吧。”姜助理很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机,“曹导那边在问我要一些材料,我发给他,马上就好。”

    他被按住了肩。

    “坐吧。”陆冕把他按了回去,便转往厨房,在这之后,小助理很自觉地站了起来。

    “需要帮忙吗?”

    “要不我来?”一说到帮忙,同为客人的司机也起身响应。

    夏晰自然不好一个人坐在那儿,她跟着站起身。

    场面一时变得微妙尴尬,姜助理左右看看,一手拉下了一个:“哪儿需要那么多人?坐下,都坐下,诶夏小姐……”

    他“恰恰好”没来得及拉住夏晰。

    她一转身,就循着陆冕的足迹,向厨房里去了。

    夏晰走进厨房中,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一度想起外边还在滂沱的大雨,不知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她走近水池边的那个身影,陆冕微微侧头,似乎才知道是她来了,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很快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他捧起池中的果篮,放在料理台上,微顿一下,说,“站在这里就好。”

    夏晰下意识站定,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帮忙的话,那我就……”她转身想走,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医生建议我偶尔摄入些甜食,那对我的情绪控制,会有好处。”陆冕说。

    夏晰知道,这是在回应刚才小助理的问题。

    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听到的一瞬间,就能意识到这一点。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个的。”她摇了摇头,“问的人又不是我。”

    “你不想知道,对吗?”陆冕的反应很温和,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耐心询问一个不坚定的小孩子。

    “我可能会想知道,”夏晰正色,“但可能,不是你希望的那种原因。”

    陆冕笑了笑:“我希望哪种原因?”

    她说得太模糊,他也陪她打起了哑谜。

    到这时,她便不说话了,想离开,脚步经过冰箱前,又无意识地慢下。

    那冰箱门上,贴了很多一看就是来自异国的纪念品,还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