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他作为一个猎人,为了自己的安危,练习些武艺也是应该的。

    他也总是会在闲时,便耍剑锻炼什么的,如果是打些普通人,绰绰有余。

    但是现在……

    在暗罗里,估计他连个底层的也打不过。

    【我还有一个兄弟,也是你母亲的手下,你若想,找他便可,他会帮你的……】

    顾锦江敛眸,心里万般复杂。

    凭自己的那些伎俩,估计连自保也做不到,又谈何去保护家人。

    想完,他的手又抚上了那一双已经基本痊愈的双腿,脑海里又不禁浮出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我会治好你的。】

    脑海里,这句话逐渐清晰。

    苏暖阳每隔一两天就按时为他针灸治疗,这看似很容易,但是其中的艰辛除了当事人没人能够知道。

    是不是应该去完全相信她?

    顾锦江也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多想,马车就已停在了府邸门口。

    向窗外随意的一瞥便发现了苏暖阳正一脸淡漠的站在门口,发现车到来之后,就立即转身若无事的进去。

    看到这一幕,顾锦江竟莫名的有些觉得有一丝可爱。

    微微一笑,随即下车,付了钱后进去了。

    只是才刚刚进入,就发现早已进去的那个女人现在却站在那纹丝不动,有一些疑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发现了不远处在院子里独自坐着的小男孩。

    苏暖阳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之后眼角处有一些湿润。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孩子有莫名的亲近感。

    顾锦江扭头,看到苏暖阳微湿的眼眸,张张嘴,似乎要说出什么,但是又紧紧的闭上了。

    这点小动作苏暖阳并没有注意到,而是轻轻的走过去,蹲到那个小男孩的身子旁边。

    “你在干什么呀?”

    苏暖阳不经意的将话语放柔了一些。

    当苏暖阳正准备再继续询问,突然注意到了他的肩膀,此时衣领宽松的恰好将那黑莲花露了出来。

    衣服尺寸是刚好的,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的。

    想到这个,苏暖阳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图案好可爱。”

    听到这句话,那个小男孩的表情才有一些动容,有些僵硬的扭头看着苏暖阳。

    苏暖阳轻柔的将衣服将把他拉上去,“下次要穿好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你不怕吗?”小男孩看着她微笑的脸庞,忍不住了,终于开口,“这是黑莲花,会给人带来厄运。”

    感觉到肩膀上的暖意渐渐消失,小男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但是并没多说什么,似乎早就知道一般。

    但是这种感觉没多长时间,他就感觉到那一双温暖的手,又再一次抚上了他冰凉的小手。

    “是他们不懂,这明明很可爱。”

    看着苏暖阳那认真的眼眸,小男孩的心里忽然有一丝动容。

    “跟我回家好不好?”

    眼神落在了那温暖的笑容上,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顾锦江看到了苏暖阳那脸上的笑容,觉得有些久违的熟悉感,看着他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抿唇不语。

    “那我们走吧。”

    苏暖阳拉起了那个小男孩,向不远处默默观察的苏七微微颔首,逐渐向外走去……

    一大一小两人从马车上下来。

    时贞已经听到了动静,从屋内跑出一开门,就看到了地上这个软绵绵的小团子。

    看他胖嘟嘟的脸蛋,眼里冒出了金光,忍不住一下子就上前抱住了他,又害怕他不喜欢,又松开了,转为握住他的小手。

    “你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顾明阳。”

    这是他的父亲,刚刚给他起的名字。

    原来他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自己的家。

    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苏暖阳忽然想到了刚刚顾锦江看到小男孩后,虽然内心很喜悦,但是脸上却冷漠着,僵硬的摸着他的头喊他的模样,不禁微微勾唇。

    “阳阳,这是你的小姨时贞。”苏暖阳轻轻的摸了摸苏明阳的头,“我们去看看房间吧。”

    两人带着顾明阳走进院里,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这里面的有些东西我们没给你买,一会我们一起上街去买,然后装饰一下你的房间。”苏暖阳看着那神色有些奇怪的顾明阳说道。

    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买这些装饰,但是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这个小男孩感觉在这个家里也有参与性,更好融入进来。

    二是为了锻炼一下他的主见力,参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只能被迫的接受别人的意见。

    装饰?

    看着整洁床和衣柜,小男孩抿唇不语。

    刚开始,他们也曾让他住自己的小房间,但是他们知道有了黑莲花之后,就转为住在了柴房。

    “如果你不喜欢你的那个黑莲花的话,那我过几天帮你消灭掉好不好?”

    察觉到小男孩的情绪不对,苏暖阳不知怎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

    “真的吗?”

    看见了那个迷茫中又带着些许落寞的眼神,苏暖阳忽然心疼的捏了捏他的脸。

    “我从不骗人。”

    暗罗内部。

    白衣男子站在台上,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玉佩。

    片刻后,缓缓的站起身,走向了站在大厅内的男人,不动声色的释放出体内的内力,看着那额头上微微冒汗的人,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如果你真的是小姐的儿子,那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

    见他虽然额头冒汗,但答应的这么爽快,白衣男子似乎愣了一下。

    “即便是见血也不在意?”

    “对……”

    此时,顾锦江已经被袭来的无形的压力激的有些喘不过来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还是坚定的回答。

    他需要更深厚的武力,才能保护好他们。

    看到这副模样,白衣男子眉头微挑,嘴角又勾起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行,明早来,封闭训练,一次一周。”

    顾锦江忽然感觉到那股压力突然一下就消失了,站在原地微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