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欢散药性太烈,黄栋和楚歌瑶兴致正浓时,丝毫没注意到,刚刚有小厮开过门。

    他们动静本来就大,现在门大敞着,声音自然就飘出了老远。

    所有人听到这声音,全都是一愣。

    南宫琰止了脚步,眉头一皱。

    抬手一拦,命令道:“闺秀们就不要过去了。白浔,你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侧眸看向还想往前冲的楚灵玥。

    啧,你这个小丫头。

    很多闺秀们光是听到这声音,就已经羞红了脸。南宫琰对她们的体贴之举,让所有闺秀都感激不尽(楚灵玥除外)。

    不止是闺秀们,像沈琮之这样带着自家姐妹来的公子们,对南宫琰此举也是心生感谢。

    他们光顾着吃惊了,全然忘记,这等羞人场面怎么能让未出阁的女儿家目睹,更是忘了拦阻。

    还是世子反应快,真不愧是世子。众人心下无不诚服。

    由范正豪和白浔牵头,一众男子越过南宫琰他们,齐齐来到房门前。

    而南宫琰,自然没兴趣看。关键是,得盯着点身边这个小丫头!怎么好奇心就这么旺盛,什么都想看!

    其实,南宫琰也知道,她是想看楚歌瑶被众人围观丑事时,那悲悯绝望的表情。

    但是,黄栋还光着呢!怎么能让小丫头看!

    楚灵玥被他拦着,一脸扫兴地撇撇嘴。

    南宫琰则回她一个“老实呆着!”的眼神。

    而一众男子,当他们看到屋子里面活色生香的一幕,全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黄栋给自己和楚歌瑶都服用了大量的鱼欢散。他们不知云雨了多少次,此时还纠缠在一起,嘴里不断说着不知羞耻的话。

    “这是……楚侍郎的女儿,楚歌瑶小姐?”

    “这不是楚灵芸小姐的妹妹吗?她怎么会和黄栋做这种事?”

    “看他们样子,似乎是服过禁药的……”

    “哦?兄台这么了解,看来是没少流连花丛,能一眼看出是禁药啊。”

    “呸,你你你……你血口喷人!我又不是那些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了解!”

    “不过,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如果不是被黄栋下药,应该不会做如此荒唐之事吧……”

    几个公子哥窃窃私语,都觉得楚歌瑶是被黄栋强的。

    白浔推开众人,进门喝道:“不知廉耻!还不快停下!来人,把黄栋从这姑娘身上拉开!”

    范正豪也挥手,一众小厮鱼贯而入,强拉硬拽,才把黄栋从楚歌瑶身上拽开。

    黄栋正快活着,关键时刻被人打扰,一脸懊丧,表情活像吃了口屎,破着嗓子大骂:“谁他妈敢来打扰小爷的好事?!”

    这一吼,更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白浔冷冷道:“那么请小爷看清楚,我是谁。”

    黄栋终于看清白浔面庞,也看清了乌压压围观的一大帮人。鱼欢散药力立时散去,刚才还在云端的心,一下摔落到了寒潭谷底。

    ……

    京兆府尹崔向明听说世子也在衢南山庄,亲自带捕头前来现场。

    黄栋一案,沈婉瑜环佩失窃一案,两案并查。

    崔向明能坐上京兆府尹这个位置,自是有他独特手段,溜须拍马也自然不在话下。

    明知都察院虽有监察之责,但此案还不至于由都察院共同审理的地步,却还是恭敬向南宫琰请示,由他来主审。

    南宫琰高坐主位,星眸半阖,手臂一挥,很是意兴阑珊。

    “本世子今日也受庄主邀请,被牵连其中,理当避嫌,怎好喧宾夺主。崔大人只管秉公办理就是,本世子旁听就好。”

    崔向明本想躬身回是,谁知南宫琰又蹦出一句:“本来本世子怀疑,有人陷害定远侯嫡女。不过……”

    南宫琰慵懒地换手撑颚,淡淡道:“她本人既然不愿节外生枝,又没有丝毫损伤,本世子就不派人去知会宗人府,二司会审了。崔大人,你随意吧。”

    崔向明擦汗,您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暗示本官查案时不要把定远侯嫡女扯进来。

    还避嫌呢,这已经管的够宽了。

    要不,就凭世子脾气,真撒手不管,哪能这么暗示。

    崔向明喏喏回是。

    京兆府的捕头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发现了线索。

    被人下了迷药的茶点,有问题的小厮,还有被人目击到唤走楚歌瑶的婢女……

    在范正豪的有意构陷下,所有证据都证明,这是黄栋故意而为之。

    就连献策的小厮,都招供画押说是黄栋指使他购买的鱼欢散,并潜入衢南山庄,摸清楚家女动向后,回禀的黄栋。

    楚歌瑶的贴身婢女也是他打晕,扔进了柴房,被捕快发现救了出来。

    婢女昏迷前看清这小厮的长相,也指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