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恭敬请示:“世子,要如何处置他?”

    南宫琰不语,只是偏头看楚灵玥。清冷眸光在映出小姑娘的身影时,才沁出一些温柔。

    朔月会意,改向楚灵玥请示:“姑娘,当如何处置这人?”

    刀疤男一听他们是官府的人,顿时面如死灰,不住哀求道:“官爷,小人自知死罪难逃,恳请官爷给个痛快,莫要让小人再受那皮肉之苦!”

    大盛有着极为严厉的刑罚制度。

    这人不是初犯,这次劫持的还是官宦家眷,罪加一等。不会直接判斩立决,而是先要他在牢狱里受一受折磨,最后凌迟处死。

    南宫琰对楚灵玥道:“全按你的心意办。”

    都察院有监察科考、大考之责,而南宫琰又是凌音书院恭请来的主考官。谋害考生,他自然有权利管。

    楚灵玥眸色一冷,冷笑道:“只要你好好表现,可以成全。”

    “是、是!小人但凭小姐吩咐!”

    “简单,你雇主让你怎么做,你还照办就是。”

    雇主要的,只是楚灵芸母女两人。

    姜清涵母女,完全就是被牵连的。

    小青疑惑道:“我爹怎么搞的,表小姐没去麒麟镇,竟也没有发出消息来?”

    “发了。”

    盈月像幽灵一样出现,给小青吓了一跳,失声尖叫。

    楚灵玥虽然没有惊叫出声,但也受惊不小。

    南宫琰揉着眉心,“盈月,下次不要这样突然出现,两个小姑娘可受不起惊吓。”

    盈月一愕,表情很是歉疚,“抱歉。”

    “没事。”楚灵玥拍着胸脯,“倒是你方才说了什么?”

    盈月道:“世子部署在麒麟镇的暗卫告知,青山已放出信鸽,却被花荣射下。现在,闻青、晏北风和花荣正在往这个方向搜寻,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花荣?”南宫琰眉峰一挑,“射术不错啊。”

    楚灵玥暗忖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盈月,麻烦你护送荣儿和小青去跟青叔碰头。朔月,就有劳你引闻青找到我表姐。”

    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南宫琰,“世子,我们去看戏?”

    ……

    麒麟镇往东二十里,有一处破败的土地庙。

    庙是前朝上治十五年修的,距今已有七百多年,早已断了香火。

    相传,是一个倒斗的看了此地风水,觉得下面有墓,才借口修了个小庙,为他挖地洞打掩护。

    所以这庙里供奉的土地,根本不灵验。

    倒成了这些打家劫舍的歹人,很好的落脚点。

    楚灵芸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破庙里,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体被麻绳绑得很结实。嘴里虽然没有塞着布,但她却发现,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丁雅琴坐靠着墙,同样被麻绳绑着,嘴里堵着碎布,正对着她的脚尖,仍旧昏迷中。

    看到母亲,楚灵芸稍微松了口气。至于姜清涵母女,她们的死活,和她无关。

    侧转过头,发现坐在神案上的刀疤脸,脸色吓得惨白。

    刀疤男右脚踩在桌面上,手肘顶着膝盖托着腮,只是望着大门,根本看也不看她。

    不管她怎么挣扎扭动,就是不看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雇主终于来了。

    楚灵芸也顺着脚步声转头,看清来人,瞬间僵住。

    ——楚歌瑶,竟然是你?

    楚歌瑶身边还跟着几个猥琐的男人,看样子是刀疤男的手下。

    看着不住挣扎的楚灵芸,楚歌瑶的脸因愉悦而变得扭曲。

    “想不到吧,我的好二姐?”

    楚歌瑶蹲下身,手指在她脖颈上流连,忽然用力扼住了她。

    楚灵芸几乎窒息,却因为被点了哑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流泪。

    楚歌瑶眸光闪动,看向刀疤男,问道:“你点了她的哑穴?”

    刀疤男耸耸肩,道:“这不是怕她乱喊乱叫。你要知道,大道上都是赶考的车队,我是费了多大力气才能避人耳目……”

    “行了行了。”楚歌瑶冷冷打断,“我给你的赏银可不少。”

    刀疤男讪笑道:“是。不过,你要知道我这一趟可是相当不易,还有我这些个兄弟……”

    楚歌瑶啧了一声,甩手丢了一个钱袋过来,“够了吗?”

    如今入了黄府,倒是不差这点花用。

    刀疤男放手里掂了掂分量,这才满意笑了,“够,够。我这就点开她的穴道。”

    “楚歌瑶,你想干什么?”楚灵芸哑穴刚一解开,就瞪着眼,颤声问。

    楚歌瑶狞笑道:“你说呢?”

    她的一双眼里,充满了恶毒。

    “楚灵芸,你害我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害我不能再生育,不能为黄家传宗接代,活着甚至不如一条母狗。你说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