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葛菲从小就爱慕南宫琰。

    她并不认为楚灵玥这种货色有资格成为她的情敌。

    但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应葛菲一向是选择排除的。

    石不禹闻言,脸色一变。

    应葛菲见石不禹色变,露出得逞的微笑。

    这位石棋王可是上上届的星罗棋社社主,是最重视棋社荣誉的,哪里容得下别人藐视棋社呢?

    “哼,岂有此理。”石不禹一拂长袖,起身,往楚灵玥那边走去。

    应葛菲目送着石不禹的背影,暗暗窃笑。

    楚灵玥,你就等着被石棋王赶出棋院吧。

    想和本姑娘在棋院呼吸同一片空气?做梦!

    一众闺秀见石不禹走过来,赶忙对着棋王行礼、让道。

    楚灵玥和卓君娅新一轮的棋局已开始。

    如果棋手正在对弈,自是不必对上位棋士行礼的。

    而且在对弈过程中,棋手们要计算星寿,注意力全集中在棋盘上,也没办法观测到旁边来人。

    石不禹本是黑着脸,可当他看到楚灵玥的棋局时,登时愣住了。

    八段之间的对弈,已有了十万年以上的星域。

    计算压力不仅大,而且随着星辰恒律,星域中不仅会出现厄变成灾星的死星,也会诞生出新的活星。

    就像凡尘的四时花开,有花落,也有新蕊绽放。

    而楚灵玥她们对弈的这片星域,也是目前星罗棋手们争议最大的一片星域。

    五十万年后,准确地说是五十万零五千三百壹拾贰年后,这片星域的尾宿六会陨落,即变为灾星。

    这一点,是每个棋手公认的。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尾宿六有一颗孪星,尾宿七。

    对于这颗星的命运,众人说法不一。

    有人说它亦会和尾宿六一并陨落,即同一时间会出现两颗灾星。

    有人说,这颗星辰的命运尚未终结,不会陨落。

    五十万年的光阴,那可不是容易计算出来的。

    而且计算星域时,不止是要计算一枚星,是要计算整片星域,然后根据星域守恒定律去得出该星域的星寿的。

    所以世人根据守恒定律,才计算出了两种不同的答案。

    毕竟人不是天神,人力有限,不可能真正知晓星辰的命运是如何。

    所以对于尾宿七的命运,一直都拿不准。

    棋社中,唯一能准确计算出尾宿七命运的,也只有棋神南宫琰了。

    可是他对这种话题根本没兴趣,也没人敢请教他这颗星的命运。

    而现在,楚灵玥已给了尾宿七准确的命运。

    尾宿六变为灾星,横冲直撞,尾宿七刚好与它并行。

    虽寿数未尽,却因尾宿六而一同陨落。

    也就是说这盘棋,当棋手要用尾宿六去撞击对方的活星时,己方的尾宿七也会同归于尽。

    花开并蒂,同胞相连,命运也是同样。

    一星落,另一星也随之而去。

    石不禹大惊,心中反复推演楚灵玥的计算,可不论石不禹推演几次,都印证楚灵玥的计算是无误的。

    这盘棋还没有结束。

    在一万年后,尾宿六、尾宿七陨落的地方,又诞生了一颗新的行星。

    就听楚灵玥喃喃:“巽三,震五。南方有新星诞生,继双子之力,合众为一,名为:乾宿。乾星有双子卫戍,寿数为:百万。”

    石不禹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是他来下这局棋,一定不会让尾宿六和尾宿七去和敌人的活星同归于尽的。

    因为尾宿六和尾宿七是己方星域中寿数最长的星。即便浪费尾宿六这么好的灾星,也不该去下这种自杀棋。

    尾宿七一旦随着孪星陨落,这盘棋几乎已成败局。

    但谁也想不到,随着双星陨落,星域中竟然会新诞生一枚行星!

    而且一万年后,群星公转,正好将这枚超行星护在了星域最后。

    对方无论生出多少灾星,在一局时限内,都没办法去撞击这枚百万年的超新星。

    以这盘棋的总体寿数,这一枚百万年的行星的存在,便已奠定这盘棋的输赢。

    卓君娅叹气,苦笑道:“我又输了……唉,本来还想着提升点难度,拿这盘众说纷纭的棋局对弈能让你吃些苦头呢。乾宿……真亏你能计算得出来。不愧是皇上圣旨嘉奖的数科第一人,这计算能力……佩服、佩服!”

    换成其他人,在尾宿六和尾宿七陨落时,即便死撑着不认输,也不会去计算这边星域,而是去计算己方星盘其他星域,想尽办法苟延残喘。

    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尾宿七虽陨,却留下了希望。

    楚灵玥以为她是在说客套话,只是莞尔。

    她并不清楚尾宿六七是世人拿捏不准的。

    自这盘棋上手,星域中每颗星的命运,她心中已了然。就好像呼吸一样,没什么根据,就是能够自然掌握它们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