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铭风御马调头,临行前,忍不住提醒一句:“应姑娘,你我两家都是南宫家的仆人,我们要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让主人觉得我们僭越。”

    话音刚落,便打马前行,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应葛菲眉头一蹙,“阴阳怪气的,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丫鬟赶忙摇头,“奴婢也不知。”

    “算了,不理他。直接去万象客栈。”

    应家在麒麟镇虽然也有宅院,但回应家宅院应博涉就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而麒麟镇万象客栈的东家是南宫琰,掌柜又训练有素,自然不会多嘴问她为何会如此狼狈的,她爹也就不会知道今日之事。

    ……

    世子府别院,书房。

    “世子,这一万两黄金我扣下三分之一作为我新店铺的起始资金,剩下的部分,就以世子的名义‘馈赠’给应博涉将军吧。”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楚灵玥的规矩。

    但应家百年经营下来也确实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让南宫琰以他的名义赏赐,南宫琰不仅又得人心又赚人情,还能把这笔款项顺利还给应家。

    南宫琰唇角上挑,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笑道:“得妻若此,夫复何求?为夫唯有自荐枕席,才能报答夫人对为夫的情谊了。”

    一边说,手一边不老实地去解她衣服。

    楚灵玥赶忙握住他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手心里,好笑道:“世子几乎天天自荐枕席犒劳臣女,臣女实在怕世子累着。再说臣女为世子效力,乃是本分,岂敢邀功呢?”

    南宫琰轻笑几声。

    最近他的确是要的有些过分。按照世俗礼法,未成婚顶多只能拉拉小手,情难自抑时偷偷摸摸亲亲小嘴也无妨,却不能提前要了女方的身子。他这都越界越了多少次了。

    还曾被楚灵玥打趣说,世子这么急着要小世子问世吗?

    情到浓时,只有彼此交融才能暂解这份爱意和相思。她岂知,他盼着能与她结为连理究竟盼了多久,岂能是“几年”“十几年”这种渺小的时间单位能够概括的?

    至于子嗣,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并非因为南宫琰不喜欢孩子。

    那是与玥儿共同孕育的骨血,是属于他们的骨肉,无论男女,他都爱之。

    但在大盛,他和玥儿绝对不能有孩子。

    所以每次与玥儿亲热时,南宫琰都有注意避孕。

    他不忍心让楚灵玥每次都服用避孕药,这种药服用多了对女子不好,他便私下请教赛华佗,从他自己这方面开始注意。

    南宫琰改为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柔声道:“明日你向书院告几天假,我们回京,向皇上请旨赐婚。”

    “世子打算向皇上摊牌我就是聪辩?”

    南宫琰点点头。

    皇帝一直觉得对他的生母安阳公主有所亏欠,而随着安阳公主的过世,这份歉疚也在皇帝的心中不断扩大。

    不能补偿其妹,便补偿其子。

    可以说在皇帝的补偿下,南宫琰这位准亲王的规格仅次于太子。

    所以在皇帝看来,他的世子妃的身份也必须高贵。

    单从定远侯嫡女身份上讲,楚灵玥哪怕是大盛第一才女,哪怕取得玉籍,哪怕将来荣儿继承爵位正式晋升为朱雀贵族,连带着楚灵玥的身份也提升为朱雀贵族,在皇帝心中她也不足以成为正妃。

    盛京这四象划分所带来的阶级制度差,是很严肃而残酷的。

    别看青龙街和朱雀街就隔着一条马路,两边的身份可谓天差地别。

    何况现在,楚灵玥与楚家人一样,本隶属最末玄武区的下级贵族呢?

    所以“聪辩”这一身份,是南宫琰想到的能说服皇帝的最后砝码。

    对于一个王朝,一个帝国来说,血统固然重要,但能稳定江山的人才也同等重要。

    楚灵玥同他想到一块去了。

    自从和南宫琰心意相通后,她就一直在考虑如何能够顺利嫁给他的事。

    以前是觉得无望,但现在,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争取和她心爱的男人可以名正言顺厮守一生。

    “世子,我们就这样贸然去求婚,有逼婚之嫌,说不定会惹皇上龙颜大怒。臣女倒是有一个想法。”

    “哦?”

    她走到书架前,按下机关,又用南宫玉打开弹出来的匣子,取出里面花她三年时间,直到最近才呕心沥血完成的一套套图纸,递给南宫琰。

    “世子,得此图者可称霸天下。”

    天下,并非指的大盛一国,是这世界上的所有国家。

    上面绘制的军备武器,要比当前世界各国掌握的军事化技术要先进得多。

    虽然仍远不及现代军事设施先进发达,但于这个时代来说,有了这些武器,的确可以让万国臣服,一统当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