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乎预料的情况,两人实际前往实验室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上不少。】

    【而此时,齐木空助已经恭候多时了。】

    【“怎么这么慢,嗯?”听到动静的齐木空助责备似的开口,他早就调试完毕,就等着两个人过来了。好在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抬头就看见侄子怀里那叠纸张的他一愣,停下了随口的问询。】

    【“稍微,出了点意外情况。”津岛修治抬抬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是想减轻工作量没错,但现在怎么感觉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麻烦呢?】

    【深深的无力感:怎么会有人写这么多?】

    【两页纸就差不多了吧?——常年赶稿子的津岛修治完全不能想象,一个从不写作的人突然写作会爆发出怎样的热情与动力:日万算什么,灵感充沛动力满满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日十万啊!】

    【遗憾的是津岛修治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大佬,不然他也许会有一丝丝的危机感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齐木空助点点头,接过。】

    【菲茨杰拉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抱歉,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

    【“呜哇不知不觉”津岛修治用着像是看什么不可思议之物的眼神看着他,声音九转十八弯:“好厉害哦!我真的超羡慕唉”】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奇怪怪,但……应该是夸奖?】

    【“啊这、这没什么的。”菲茨杰拉德有些害羞:咳,完全没想到这种小事居然能得到夸奖。】

    【毕竟两个人都很厉害,完全不像是会为这等小事夸别人的样子,明明更高大上一些的内容才能匹配他们的夸奖吧?】

    【津岛修治=_=:“……”不,这绝对不是再夸你。】

    【“嗯,好吧。”齐木空助翻了翻,他大概知道这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了,“那我们就准备开始了。”】

    “这就要开始了吗?”中岛敦有些紧张的缩了缩,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大荧幕:这就来到期待已久的场面,还真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他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最主要的是,荧幕上的这些说不定都是过去式的。

    所以他在这儿紧张也没什么用啊——

    “他们会成功的吧?太宰先生。”中岛敦有些忐忑的望向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太宰治,想从他这位可靠的前辈身上汲取一些力量:尽管知道紧张忐忑都毫无意义,他还是会不安。

    “emmmm,不要问我啊敦君。”闻言,太宰治转过头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我又没有经历过,我怎么知道他们成功了没有呢?”

    “唉?这样啊……”碰了个软钉子的小脑斧无力垂头。

    “不过……”太宰治话锋一转,“一般这种故事,最后都是大团圆结局吧?”

    他转头,看向荧幕,表情复杂:“所以会成功,你说是吧?”

    真的是很……的想法啊。

    这话如同勇气一般注入了中岛敦体内,让他振作了起来:“说的也是啊!”

    …………

    实际情况比大家想的还要简单。

    他们以为这个机器会有很复杂的操作过程——毕竟那个邮筒只不过是他的一部分,其身后的那些个部件完全不能无视啊!尽管因为其传输的东西比人小很多,也不是活物,体积比可乘人的时光机小上不少,其中的技术也没有时光机那么复杂。

    但……

    确定传输的时间以及准确的地点坐标一输入就ok什么的,未免……太草率了吧!众人在心中狂吼。

    “这,还真是简单的出乎预料啊。”森鸥外擦擦并不存在的汗,牵强的笑了笑:这个操作看上去好简单,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这……真的有效果吗?”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有些难以相信:过于简单的过程,让他觉得很不真实。涉及改变过去,怎么也不应该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吧?

    真的有效果吗?不会是骗人的吧?但是太宰不会做这种事吧。

    要是失去女儿还要被人用这种理由欺骗,那未免太可悲了。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想法。

    显然,不仅仅是影院的大家觉得这太简单了。

    【同样有#这太简单了#想法的菲茨杰拉德看了看内部东西已经消失的‘邮筒’,又看了看一副#工作完成撤了撤了#的两人,张了张嘴:“这样……就可以了吗?”】

    【是不是太快太简单了?——他没有开口,但不管是齐木空助还是津岛修治都敏锐的get到了这份实打实的疑惑。】

    【“不然呢?”齐木空助挑挑眉:“难不成需要仪器轰隆隆作响放射出刺眼的光芒,搞出震惊世界的巨大动静,然后告诉你出了意外,传输可能完成不了?但最终还是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完成了?”】

    【“你不会需要这种根本不需要的仪式感吧?”齐木空助瞟了一眼菲茨杰拉德,善解人意的说道:“我倒是没问题,也可以理解——嘛,毕竟ho、咳,人类总是喜欢通过一些方式来满足他们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嘛。”】

    【比如车祸必定失忆,比如分手/高考/运动会必定下雨,比如主角完成什么都必定状况频出。】

    【齐木空助面无表情的吐槽:“当然有些时候蠢得过分就是了。”比如现在。】

    【“不、我并没有……”】

    【“啊真是的!大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等菲茨杰拉德说完,津岛修治就站出来为他说话了:“怎么说也是给钱的金主啊!而且!最主要的是——”】

    【津岛修治双手摊开,在菲茨杰拉德身前比划道:“他不是一般的金主,他是个大金主唉!出于回头客的考虑,咱们就是给他整个仪式感服务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

    【“不等等,我并没有……”】

    【“说的也有道理,”齐木空助认真思考了一下下侄子的话,点点头,“行吧,他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记得加一个仪式感服务的。”】

    【说罢,齐木空助转身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这种没有必要的过程就这么受欢迎?嘛算了,我是没办法理解,是因为智商差距太大了吧……”】

    众人:“……”

    这绝对是在diss他们吧!绝对是的,绝对!

    江户川乱步咔嚓了一声薯条,含糊道:“不用怀疑,他就是在说人智商低呢。”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乱步桑,你完全可以不说的。

    港口黑手党的大家: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啊。

    “乱步。”福泽谕吉不赞同的喊了一声:这孩子,拉仇恨不要这么准会很难吗?

    “唔,我知道了啦。”江户川乱步转了转身子,表示不想听来自家长的唠叨:他下次拉仇恨注意一下就是了嘛。

    “嗯。”大家长福泽谕吉满意的点点头:自家孩子还是很有分寸的嘛。

    ——这也就是大家不知道这两个人交流了什么。

    【“等……”完全没人在听他说话的菲茨杰拉德尔康手:他觉得,他们之间一定出现了某种误会。】

    【他根本不需要那什么见鬼的仪式感服务啊!他一开始表的是这个意思吗?!而且,谁会想有第二次!这个交易他绝对不会、也不想有机会再来一次啊!已经忘了自己一开始想说什么的菲茨杰拉德心情复杂。】

    【“嗯?怎么了?”津岛修治这才注意到明显有话要说的菲茨杰拉德。】

    【“不,没什么。”菲茨杰拉德心情复杂地抹了把脸,他决定先问一下目前最应该关注的问题:“所以,我大概什么时候能见到效果?”】

    【他揉了揉眉间:“我是说,司各特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就算是现在,菲茨杰拉德心中还有隐隐的不安,而这不安在一切结束之后迅速放大。完成交易内容等待齐木空助过来时的正面情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无视的不安与忐忑:】

    【这样真的能让司各特回来吗?】

    【也许自己并没有通过时光机回到过去,而那一切是一场梦?又或者是……哪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力所造成的幻觉?】

    【“明天哦”津岛修治微微一笑,“你总得给人家一点反应时间嘛。”】

    【“这样……”也许是因为一切马上就可以结束的原因,菲茨杰拉德难得的感觉有些疲惫:这很正常,这段时间他激动兴奋的过分,睡眠时间少的可怜,再加上昨天的熬夜,精神放松下来难免会觉得疲惫困倦。】

    【“要先去休息休息吗?”见此,津岛修治歪歪头,“不用担心,也许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一切都好起来呢?”】

    【他笑得灿烂:“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始料不及的变化呢”】

    【“哈哈,那就谢谢了。”以为对方是在说女儿会回来的菲茨杰拉德笑了,“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啊……既然这样,我就先去休息了。”】

    【话是这么说,但菲茨杰拉德并不认为自己能睡着:他觉得自己没那个心情。】

    【然而……眼睛一闭一睁就到第二天的事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谁说你睡不着的,你不仅睡着了,你还睡得很香啊!】

    【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菲茨杰拉德拉开窗帘看向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嗯,和这段时间以来的每一天都一样。】

    【“哈,好吧,这又能看出什么来呢?”菲茨杰拉德揉了揉头发,知道自己焦躁了:毕竟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啊……】

    【将自己整理好,菲茨杰拉德快步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手放在门把手上一动不动。】

    【这扇门在此刻的菲茨杰拉德看来就是未知的象征,他不知道打开以后自己会看到什么,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如同薛定谔的猫一般,不知自己此刻是死是活。】

    【啊啊,如果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家的,这门和通往地狱的大门也无甚区别吧。】

    【不不,往好处想想啊……】

    【良久,菲茨杰拉德深吸一口气。】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勇士那般,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