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恕冷笑了声:“这就心疼了?”

    “我……”常念被问得一阵语结,愤愤道:“我才没有,那你去打吧!去吧去吧!你丢下我一个人回府,兴许路上出点什么意外……”

    “啧。”江恕蹙眉打断她,“不过是回去找香囊,你紧张什么?”

    香囊?

    常念下意识看看他玉带下,空空的,是她先前送他的香囊不见了。许是方才打斗,掉了。

    “咳咳。”常念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又忽然撒开手,若无其事地道:“你去吧,我回马车等你。”

    十骞从后头追上来:“侯爷,您的东西掉了。”

    正是那香囊。

    江恕接过来,轻轻拍了拍尘土,而后慢条斯理地重新系上。

    香囊佩戴这么久,他从未摘下,可东西本就做的不好,早就开始掉线破损了,眼下又掉了一回,丑巴巴的一团,却因他仔细的动作,又变得珍贵起来。

    常念偷瞄一眼,再瞄一眼,雪白的脸颊染上两抹绯色。

    江恕淡淡抬眸,意有所指:“走吧。臣亲自护送殿下回府。”

    “哼!”常念握住他的掌心,“便有劳宁远侯了。”

    十骞禁不住在后头想:侯爷和殿下又在玩什么花样啊?前段时候还互相称呼夫子和学生呢,这会又是君臣之礼了,侯爷脖子上那牙印也忒显眼了!

    -

    今夜仍旧有宴席,只不过在开席前,宁远侯就已经明确下令不允许任何舞女出现,席上只请了千音阁的戏子来唱戏。

    侯府的佳肴美味,使臣们自然没有二话。

    呼延川却是个没有美人相伴就浑身不舒坦的。早早离席回府歇息,一路上都在惋惜那几个舞姬,回到昌定街时,迎面撞上来一个女子。

    呼延川慢悠悠挥散下人,眯眼打量那女子,只能算是清秀水灵,可是水儿的伤还没养好,这个,凑合着,也勉强能下口。

    这女子,正是四房妄想风光大嫁的江锦。

    她琢磨好些天了,奈何婚约消息传出去,再难相看良人。前两日使臣一入西北,她便看上了东月三皇子,这是皇子啊!侯爷和公主都要礼敬三分的身份,她要是能嫁,便是皇子妃了!

    江锦打着如意算盘,找准了时机,冒冒失失撞上来。

    呼延川御女无数,瞧这眼神便知有点门道,名字也不问了,直接牵着人回府。

    扯开衣裙那时候,江锦还怯生生问了句:“您会娶我的,对吗?”

    呼延川邪魅一笑:“让爷开心了,就娶。”

    笑话,这年头敢这么问他的,也就这个蠢货了。

    神不知鬼不觉,屋内上演一场春.戏。

    玩到一半的时候,呼延川忽然想起什么,叫了个人进来,那人也不避讳衣不蔽体的江锦,直接等在一旁听候吩咐。

    呼延川拿了个锦盒,饶有兴味道:“送给宁远侯。”

    “是。”

    ……

    东西很快送到侯府。

    恰逢叙清过来。书房里,江恕蹙眉看着那锦盒。

    叙清道:“不知是什么东西,还是谨慎为好。”

    江恕打开锦盒,扑面而来的浓香叫人心神不受控制地荡漾一瞬,像是在极乐欢愉中沉溺。

    江恕猛地关上盒子,打开窗户丢出去,“拿去烧了。”

    十骞立时上前:“是!”

    夜风呼呼刮进来,慢慢吹散了浓香。

    叙清回过神,诧异道:“迷.情香?”

    江恕冷着脸,喝了盏凉茶,默认地“嗯”了声。

    呼延狗贼,真是一日不消停。

    叙清也喝了口茶,才道:“才传回的消息,东月此行还带了一位公主藏于舞姬中,进了京,换亲的可能极大。”

    “换亲?”江恕记得宫里只剩一位朝华公主。

    叙清道:“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朝华公主痴傻不治,若东月执意要娶,也只能想别的法子。”

    江恕默然片刻,总归,要抢他的朝阳,是绝无可能的。

    倘若老皇帝荒诞至此,西北这几十万兵马,便要姓江了。

    第84章 为荣 羞耻是什么东西?朝阳公主才不懂……

    远在京城的老皇帝莫名打了两个喷嚏, 眉心突突直跳,心里头一个咯噔:莫不是出事了?

    虞贵妃拿披风过来给他披上,柔声劝道:“陛下, 入冬天冷, 龙体要紧,还是早些歇了吧?”

    皇帝放下折子,按了按眉心,愁道:“唉,朕实在放心不下西北, 此番一次来访两国,恐生事端。”

    “难不成陛下还信不过贤婿为人处事的本领?有他把关,您且放宽心吧。”

    虞贵妃幽幽叹了口气, “反倒是阿念那孩子叫人忧心,每每写信回来都是'一切安好',然西北苦寒, 她素来体弱多病,也不知如今身子可当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