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他讲得掷地有声。

    玫瑰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像是下雪一样,落在闻秋的肩上。

    秦屿的笑容那样温暖又那样真挚,充满感染力,一如曾经的他。

    闻秋颤抖着伸出手,眼泪不停地流,她想要说什么,可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用眼神无声告诉秦屿,她愿意。

    微凉的钻戒穿过无名指,触感是那样得清晰和真实,秦屿眼中荡漾的星河,是她一生的心之所向。

    她以为他们两个人已经领证,她自己不可能再被求婚,根本没有抱过这样的希望,可他不仅暗中准备,还当着全场那么多人的面。

    秦屿帮她戴上戒指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不许摘了。”

    “嗯。”

    闻秋重重点头,被他搂进怀里。

    全场爆发出尖叫和掌声,又是为别人的爱情流泪的一天。

    ——

    “秦屿也太浪漫了,以后可不能再说他是直男了,当着全公司上上下下员工的面给你求婚,也太给你这位总裁夫人面子了吧?往后谁见到你不得恭恭敬敬的?”

    “啧,想不到秦屿这么够胆,你看看网络上这视频疯传的啊,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俩多相爱了。”

    翌日晚上,闻秋和谢宁璐一块吃日料,她羡慕地直摇着头感慨。

    闻秋仍有种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昨晚她晕晕乎乎,全凭着本能反应,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虽然你暗恋他七年是很苦,但如今能这么幸福也值了,果然上天是公平的,付出就会有回报,苦尽甘来了吧。”

    “我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幸运罢了。”闻秋尝着抹茶味的冰淇淋,感受着舌尖的微微苦涩,说:不是还有很多爱而不得的人吗?好多暗恋别人七八年,最终也没结果,随便找了个人嫁了,所以不是坚持就有意义的。”

    “你怎么说得这么伤感,不会是还在纠结那事儿吧?”

    “当然没有,我已经想开了。”闻秋连忙道,耸了耸肩膀,“我现在挺好的。”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闻秋还以为是秦屿发来的,立刻拿起来看,结果是闻非的消息。

    他对镜子拍了一张自己的全身照,问她这样打扮怎么样。

    闻秋好笑地回复:【穿这么帅是要去约会吗?】

    【放假了,我想约她去看个电影。】

    【不错,知道主动出击了。】

    闻秋给闻非转了点钱过去,给他资金支持,但闻非却拒收了,说他这里有钱。

    闻秋不放心地交代他,【对人家女孩子要大方点,该花钱就花,别扣扣搜搜的。】

    【真搞笑,你弟弟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谢宁璐见闻秋笑得那么开心,八卦地冲她眨眨眼,“跟你老公聊天呢?”

    “不是,和闻非聊呢。”闻秋放下手机,看见冰淇淋都要化了,赶紧拿起勺子,“他明天要约喜欢的女生看电影,问我怎么打扮好看。”

    “就你弟那长相,随便怎么打扮不都是可以出道的小鲜肉?”

    “这话可别让他听到了,不然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宁璐抿唇忍住笑,看一眼时间:“你该回去了吧?不然等下你老公又该要人了。”

    “他今晚有应酬,回家晚。”

    “好嘛,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找我一块儿吃饭呢!原来是你老公有事儿不能陪你呀。”谢宁璐气得撅起嘴,“明明我才是那个正主,结果现在却成了备胎。”

    “谁说的,你现在也是正的呀。”闻秋捏捏她的脸蛋,故意哄她开心。

    谢宁璐“嘁”了一声,挥开她的手。

    二人结账离开,到店门口时恰巧碰见了程洛南,这家日料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就很喜欢过来,因为都是喜欢吃日料,口味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分手后自然也避免不了偶遇。

    程洛南看见谢宁璐,挠了挠头,他正想跟她说话,她却视他为透明人一般,径直从他的面前走过去了。

    “哎………”程洛南无奈地叹气,望向闻秋,“你说她怎么这么讨厌我呢?”

    “大概是因为你长了张嘴吧。”

    程洛南:???

    闻秋上车,坐到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系上。

    谢宁璐烦躁地对着方向盘砸了几下,嘴里骂咧咧地说:“真晦气,吃顿饭也能碰上他。”

    “碰上就碰上呗,你们俩和平分手,干嘛要那么大的怨恨?”

    “我也不知道,看他就来气。”

    闻秋听闻,沉默了数秒,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初冲动提分手,他没有挽留,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谢宁璐抿住唇,没有回答。

    她用力拉过安全带狠狠系上,像是自我暗示般开口道:“我不能生气,我已经和他没关系了。”